一声枪响，安折前面有一个人倒了，两个士兵把他的尸拖走，每个居住区域都有一个大的垃圾焚化炉，现在它承担起了尸焚化炉的作用。

陆沨。

士兵看了他一，打了个

但枪响最主要的来源并不是队伍的中央，而是隔离墙的城门。

安折轻轻了一气。

不到一分钟后，新的审判官替上来，审判程重新开始。

灾难突如其来，也像这场突如其来的审判。

一个激灵，安折猛地醒了。

安折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睛，车厢的微微摇晃很容易让人梦境。

审判官被士兵搀走，短暂的替时间，没有人接受审判，穿着白衬衫的城务所人员上前，给每位审判者拿了一瓶冰，里泡着绿的薄荷叶。但陆沨没要。

这时候那个人就会走到血腥最的地方，面对最后一个关卡。

“一百年了，”一位老人：“审判日又来了。”

队伍是一条黑的河，数不清有多少人，他们缓缓向前移动，通过审判后，就可以安全的6区。

肖老板和诗人你推我扯，谁都不愿意先上前，最后安折被推到第一个。

队伍不断缩短，被杀死的人比通过审判城中的人多。

安折不知，他确实有张，但不是因为审判日，是因为被虫叮到的那一。

夜更，远传来苍茫的风声，像遥远的海，6区是汪洋大海中唯一的孤岛。

首先是一个缓衝带，由卫兵把守，假如这个人已经现了可以辨别的变异特征，士兵会首先将其击毙。第一关通过后，是四名分布在隔离门两侧的审判官，每个人都有一票否决权，可以随时开枪杀人——只要他认为这人不是人类，不论他的同僚的判断是否和他一致。

陆沨的神淡淡往那边一扫：“换人。”

在外面，是虫在杀人，他们被从虫中救，到了6区，是人在杀人。

队伍不断前移，安折看见了这次审判的构造。

：“我们会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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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飞，周围是风，他的很轻盈。

机械广播一刻不停调着“请大家遵守排队纪律”“请大家耐心等待”之类的话。队伍中偶尔会有惊叫声响起，一个活人在众目睽睽产生变异，队伍周围巡逻的士兵会立即将他击毙。几声枪响后，人群也由最开始的躁动变为死寂。他们前的速度非常缓慢，没有人愿意上前，然而士兵又在时时驱赶。

世界渐黑渐沉，他前忽然浮现一幕。

——并非是正襟危坐或垂手肃立的郑重姿态，他依然是那样略带懒散地倚在门，似乎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枪，他就用那把枪行使最，也是最终的审判权。

他们开枪所杀的人大概占所有死人的四分之一，被产卵和被咬伤不同，这个过程非常缓慢，很多人染的特征都没有明显表现来。更多时候，他们对视一，放这个人通过。

他茫然望着前方的黑暗，方才那一幕太过模糊，他不知这意味着什么。但相似的场景他遇见过，在渊的山里，当他的菌丝收了安泽的血，扎于安泽的脏和骨骼——人类的知识就那样浮现在他的前。

老人牵着的那个九岁的男孩抬惊惧地看向自己的辈，却没有得到任何一丝值得一提的安，老人里全是空，隻更地握住了他的手。

又是枪响，他决了一个十二岁的孩，那孩倒后，睛还在死死看着他。

诗人似乎到了他的僵，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怕，先睡吧。”

一个审判官脸苍白，动，躬腰去，努力抑製呕。

上帝审判世人，尚且有善恶作为依据。

又是枪响，又一个人倒了。

大地，风，模糊但广阔的视野，奇怪的波动，不是人类所能看到的。

在飞向什么地方？

夜了，6区的门，昏黄灯光寂寂亮着，黑的人群沿着隔离墙排成一蛇，绵延到视线的尽。昆虫的振翅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可以想象它们是怎样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这座城市，如同注视一座能够繁衍后代的温房。与此同时，轰隆隆的车。履带行驶声与地板被重型装甲碾压的颤动也传过来，军方正在源源不断从各个居住区域救回居民，同样担负起运送居民职责的还有轨通列车。有时候列车中会混虫，但他们顾不得了。这些居民到达6区外围后，就被排在队尾，等待审判。

他看见了，一座模糊的灰城市，有温度从那里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