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折问：“您怎么了？”

——但就算给安折十个胆，他也不敢问那个人偶被缴获后，现在在哪。

安折很纠结。

“我主观相信你是人类了。”陆沨转走去，。

“检测仪投到城门的审判过程了，居民绪得到一定安抚。明天灯塔还会调来五台仪，但速度还是有些跟不上，上校，您可能还是得回来。”

安折默默跟上，不想吱声——审判者果然一直、持续、时时刻刻在怀疑他不是人。

他的目光仿佛一片坠的雪，落在安折上，似乎和往日有所不同。

“不用了。”陆沨：“你休息吧。”

安折这样想着，将id卡轻轻压在了烟盒——他记得范斯是烟的。

安折用这枚id卡刷开了房门——它还没有失效，说明基地尚未把这间屋的使用权收回。他走了去，拧开灯，这是个简单的房间，被随意堆在床上，仿佛主人刚刚起床离开。桌面上放着一些生活用品，杯、烟盒和打火机——这就是范斯的家了。

陆沨挂了通讯，开始拨通另外的通讯，向审判安排事务，安折悄悄竖起耳朵听着，审判者的措辞一如既往简单明了，语气也一如既往冷淡利落。今晚发生了很多事，但陆沨好像还是那个陆沨。

他声音有低，走廊的灯很暗，或许是光线的作用，他的廓也没有平时那么凌厉迫人了。

他知今天事发急，很多东西都是陆沨和霍华德的临时安排，他们尽力把居民安排6区，但是其余的——像士兵、审判和城防所的工作人员，可能一时间还没有办公室和住所，又或者也只是简单安排在城门附近的居民区休息过夜。

安折问门的陆沨：“您要来坐吗？”

“谢谢，您今晚好好休息。”博士顿了顿，又：“霍华德所死了，接来怎么办？外城只剩您一位有执行权的上校了。城务所的上校是文职，光是急资调都够让他把髮掉完了。”

短暂的思索后，他：“不知。”

陆沨：“怎么了？”

距离范斯死去已经有一个月，安折有时会想起他，但也仅限于想起。然而就在今天，目睹那么多人的死亡和恐惧之后，再路过56号建筑时，他忽然明白了范斯为什么说，人们之所以在受伤后仍然抱有侥幸，是因为想回家。

通讯屏幕上显示现在已经是夜十一，安折数了数时间，得一个结论，上校可能已经快要四十个小时没有休息了。

“我知。”陆沨声音冷淡：“白天我会回去。”

等电话打完，117号建筑也到了，陆沨好像比他还认得路，他们两个顺利来到了14号门。开灯后，门一切如常，只是墙边少了一样东西。

就算只是为了孢，他也得和上校建立好一的关系。

博士：“当然。”

人类想回到一个地方的心和他们畏惧死亡、想要活着的心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他们会有一些留恋的东西。

但他觉得，现在的陆沨，可能并不想回去城门。

“审判会临时接城防所，全兵力暂时投救援工作。”陆沨：“审判日结束后，希望灯塔能协助我们制定重启各驱散仪的方案。”

陆沨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在思索。

回到路上的时候，陆沨的通讯响了，里面传来博士的声音。

他手指不自觉的扣了，抿了抿嘴。

他今晚唯一失常的举动，就是转离开了那里。

“如果……如果您没地方去的话。”安折仰看着陆沨：“也可以住在我这里。”

安折转看着他的侧脸，听博士的意思，这人明天还是要回到城门，而他本人也默认自己要回去。那位年轻的审判官说，上校对抗着的是一些难以想象的庞然大——或许，陆沨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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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这一切，他转离开这里，陆沨倚在门框旁等着他。

安折迟疑了一会儿，问：“那……您去哪？”

安折横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