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由沈大人亲自审问。”

柳玉茹冷着脸：“搞清楚是谁让他们的。”

“玉茹……”

“闭嘴！”

顾九思才开，柳玉茹就厉喝声：“看看你护着的是一群什么人！为了钱什么事不来？你别想着开求，明日开始，你也无需再来河堤半步，这里有河监有荥的官府，你一个尚书天天在这里混迹成什么事？！”

顾九思没敢再说话，旁边侍卫着人就开始往外走，柳玉茹扭过去，昂首往前。

顾九思站在原地，他不敢动弹，柳玉茹走了两步，她回过来，看着顾九思还站在原地，她伸手去，冷声：“还不走？”

顾九思抬看见柳玉茹伸来的手，他兴起来，赶往前跟过去。他走到柳玉茹面前，有些不好意思：“我手脏……”

话还没说完，柳玉茹就伸手拉住了他。

他的手上还都是泥土和血，她的手净又柔。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她却牢牢拉住了他，似是怕他跑了一般。

顾九思有些不好意思，他低着，小声：“都把你的手脏了。”

柳玉茹不说话，顾九思同她一起爬了坡，走上大路，她脚上鞋沾了泥，顾九思蹲来，用袖给她。

他已经在泥土里了一天，也不在意这一。柳玉茹看着顾九思蹲在地上，认认真真给她着鞋，她不知为什么，泪就啪嗒啪嗒落来了。

泪滴到顾九思的袖上，顾九思看着那落来的泪，他愣了愣，随后：“怎么哭了呀？给你个鞋，就动成这样了？”

“顾九思，”柳玉茹低哑着声音，“那些百姓，肯定是他们拿钱雇了，今天故意用来隔开你和侍卫的。我在上面看得清楚，他们就是故意的。”

“哦，”顾九思低着，从旁边捡了竹片，替她刮着泥土，“我知，看来了。”

“你本不该来河堤的。”

顾九思没说话，柳玉茹继续：“他们吃不饱也好、过不好也好、钱拿不到也好，那都是荥官府的事，只要他们不闹事，把河堤修完了，那就与你无关。你熬在这里，把自己放在险地，你图个什么？”

顾九思低着，有些兴：“好了，都净了。”

说着，他蹲着，扬起来，朝着柳玉茹笑容，兴：“坏人也就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很好的。这都是小事，我不放在心上。”

他笑得很灿烂，在这乌压压的一片世界里，明朗如晨曦。

他看着柳玉茹：“大家各自有各自的难，他们拦我，也有他们的理由。我当官的，让百姓过得好，让我定的规矩执行去，本也是我的职责，这事儿很正常，我想得开。你别难过了，你鞋脏了，我陪你去买双新的吧？别哭了，嗯？”

柳玉茹没说话，她着泪，看着面前仰看着她的青年。

她极了这人的笑容，因为极了，所以这一刻，才心疼极了。

“我不难过，”她低哑声开，“我是为你委屈，顾九思，你知不知？”

她这辈，委屈她忍得过，苦难她吃得了，她自个儿的事，狂风暴雨，她都能冷静自若。可唯独遇到这个人，哪怕是看着这个人有一委屈，遇到半分不公，她都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