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重新恢復科举，广纳贤才，之后逐步换掉旧朝的人，才能不受前朝旧人制约。”

顾九思这些说话，范轩笑起来：“倒是个聪明的。”

说着，他看向周边人：“诸位卿觉得呢？”

范轩已经夸了，所有人自然连连称讚，而后一行人便开始商议，这些事儿怎么，谁来。

商量到了晚上，大家这才离开，顾九思和叶青文一起走大殿门，等周边没人了，叶青文才：“周大公，以前一直听说你是个纨绔弟，如今才发现，你过去当真是藏拙了。”

“让伯父笑话了，”顾九思赶忙谦虚，“以往是不懂事，现在才开窍，以前是真拙劣，如今您要考究我书本，我也是学不好的。”

叶青文笑了笑，他看着天边星宿，慢慢：“年轻人，许多事儿都要慢慢学。九思，伯父劝你一句话。”

“还请伯父明说，”顾九思严肃了神，恭敬请教，叶青文双手拢在袖中，淡，“这世上聪明人多得很，年轻时候的聪明，总喜说来，但年之后就发现，真正的聪明，是不说来。”

顾九思听到叶青文的话，沉默来，叶青文笑了笑：“你也别介意，我只是……”

“伯父的意思，九思明白。”

顾九思开，接着却是：“只是，话总得有人来说。”

“可是你如今说这些话，许多事必然就要你，这些都是得罪人的事，我怕太后一党此后就要盯上你了。”

叶青文见他坦率，也不拐弯：“你我皆为扬州人士，你又是世安好友，九思，听伯父一句劝，日后，这话少说。”

“伯父，”顾九思听着这话，苦笑起来，“您以为，今日陛召我来，是什么？”

叶青文愣了愣，随后就听顾九思：“陛召我，就是想我一把刀。我这刀若是不够锋利，那就不了。叶伯父，我不比世安，他有您给他铺路，我却是什么都没有的。”

“这朝廷之上，站不站得住，本不是看你得不得罪人，而是看你背后站着谁。您看这满朝文武，参我便没人顾忌，可谁参世安，是不是就要顾忌几分？刘这个案，若不是发生在我上，而是世安上，怕是从最初收押他，便难得太多，刑哪一个敢直接到叶府门抓人狱？不怕被御史台参死吗？”

叶青文听着这话，沉默去。顾九思苦笑：“伯父，人当官，都有自个儿的路。世安兄能沉默，可我却是没有沉默的机会的。我若不多说话，今时今日，怕是在这里多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陛要我当一把刀，我只能一把刀。这把刀好了，才不会再有如今的事。”

“我明白了。”

叶青文叹了气，他看向天空：“回去吧，明日我让人整理好卷宗，后日你便该来了。”

顾九思恭敬行了礼，这才离开。

他还是要回大牢里歇着的，案刚刚移到御史台，装模作样也要装一番。

他坐在车上，听着车咯吱咯吱的声音，心里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生了几分萧瑟。

若能沉默，谁不想沉默。

若能安安稳稳往前走，谁又愿意一把刀？

可他也没什么法。

他和叶世安不一样，他如今，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