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顾九思沙哑声，他看着柳玉茹，月光的姑娘，好得有那么几分不真实。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太幸运。

能遇见这个人。

他忍不住笑起来。

“我不怕。”

他后有望都二十万百姓，有柳玉茹。

哪怕面对千军万，他都不怕。

百姓的加，瞬间缓解了梁王在人数上的优势。

虽然这些百姓都没受过专业的训练，可是士兵夹杂着百姓，借助着城门和城墙的优势，居然就没让梁王的军队再上前一步。

天一一亮起来，顾九思和沈明一个守着城墙，一个守着城楼，而柳玉茹和叶世安坐镇后方，有条理的指挥，保证兵补给和最大限度的救助着伤患，极大降低了死亡率和伤残率。

一开始的惶恐不安，随着天亮起来，逐渐变成了斗志昂扬。

望都城不会输。

那一刻，所有人都信着，只要顾九思在，只要柳玉茹在，望都绝不会破，更不会输。

砍杀声，厮杀声，军鼓声。

所有声音织在这个清晨。

当太自东方升起，远传来了地颤。

秦泗是最先发现的，他急忙同梁王：“王爷，有大军来了！”

“怎么可能？”

梁王不可思议声。然而也就是这一刻，远山，“周”字大旗在光猎猎招摇而来。

顾九思站在城楼，看见那个“周”字，忍不住扬起嘴角。

周烨在最前方，他边带着个材小的人，看上去似乎是个女将。

他们骑着，喊杀着狂奔而来，也就是这时候，沈明喝一声，猛地驾衝了去！

周烨的军队从后面包抄，沈明带人从城衝去，和周烨两面夹击。梁王军队当即就被包围起来。顾九思站在城楼上，看着梁王的军队被周烨和沈明合力围剿，他手里提着刀，穿着已经被鲜血彻底染成红、破破烂烂的衫，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而这个时候，他听见后传来动静，柳玉茹穿了一红白底的裙，裙上落着白梅，上着他曾经送给她的凤凰步摇，手里抬着託盘，用託盘端了酒。

风捲着冰粒过来，她的髮在风中轻轻招摇，顾九思静静注视着她，忍不住笑起来：“穿得这样好看，是什么？”

“我想着，城若守得住，应当庆贺，自然要穿好看些。若守不住，共赴黄泉，也当穿的好看些。”

柳玉茹抿笑了笑，端着酒走到他面前，她将託盘放到城墙上，倒了两杯酒，而后她递了一杯酒给顾九思，歪笑：“郎君第一场胜仗，当举杯庆贺才是。”

顾九思从她手里拿过酒杯，他低看着酒杯笑了笑，玩着酒杯，抬看着面前举着杯的柳玉茹，他的里，落着晨光，落着山河，落着她。

得惊心动魄，让人沉沦难收。

柳玉茹微微一愣，就看顾九思伸手来，举着杯挽过她的手，成了杯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