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是你太害怕了。让你这么害怕是我不对，我该早同你说才是。”

说着，顾九思握着她的手，轻笑：“走，回家。”

这一声回家让柳玉茹心里洋洋的，觉整个冬天都变得温和起来。

他们手拉着手，走在寒冬黑夜里，一起往家里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大家拿着兵，整个城池弥漫着一肃杀之气，然而柳玉茹拉着这个人，却觉得心一片安定。

她惊讶发现，拉着这个人，她就觉得人生没有什么坎走不过去。

他如山令她依靠，如大树为她遮，哪怕她从来不是什么琉璃，他却也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她握着他的手，她清晰知到，在今天战场之上，她意识到她可能失去他那一刻，她的心，惶恐到了怎样的程度。

他们两人走在路上，等到了家里后，了门，顾九思便去洗了个澡，而后他穿着衣服来，发现柳玉茹正在铺床。他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听着烛火轻轻爆开的声音，觉炭火适宜的温度，嗅着房中恰到好的橘香。

这是所有一切都恰到好的生活，而顾九思清楚知，这份“恰到好”要费多少心思。怎么样的温度才合适，什么样的香味才恰当，这都是要费心思的东西。可和柳玉茹生活以来，无论怎样的境遇，柳玉茹都有一神奇的、让生活在那个况过得很好的能力。

别人过是混日，她是过日。

柳玉茹铺好床，察觉顾九思洗完澡了，她回过来，就迎上了顾九思的目光，她愣了愣，抿了抿，有些不好意思：“你看着我什么？”

“没什么，”顾九思柔声笑起来，“我就是想起以前娘亲说过的一句话。小时候我娘同我说，娶得一个好女人，你会发现你这辈无论怎样都会过得好。过去我不信，如今我却是信了。”

说着，顾九思招了招手，同她：“过来。”

柳玉茹红着脸走过去，顾九思一把将她揽到怀里，他让她坐在自己上，手抱在她腰上，他靠着她，温和：“玉茹，你在，我就觉得什么事儿都会过去的。”

“别胡说了，”柳玉茹笑了，“我又不是护符。”

“玉茹，”顾九思将脸埋在她肩，低声，“其实我很怕。”

柳玉茹愣了愣，顾九思慢慢：“今天我骗他们的。范大人不会很快救援，他要至少在打东都后，才会回来救我们。”

柳玉茹听着这话懵了，她不敢动，她也不敢惊慌，她了好久，才慢慢镇定来，小声：“那你今日，是安抚他们吗？”

“不然又能怎么办呢？”

顾九思声音平稳：“不能投降，也不能弃城。现在只能咬着牙求一条生路。梁王之所以一定要取幽州，他的算盘怕是要和北梁求救。”

“北梁？”柳玉茹不能理解，顾九思声音平静，“北梁一直被城阻挠，若是梁王以幽州相换，求北梁兵中原伐范，北梁怕是求之不得。梁王如今一定要占幽州，打算利用幽州东山再起，除了这个法，我想不其他的来了。”

柳玉茹没说话，顾九思继续：“望都不能丢，幽州不能破。”

“我知。”

“我们除了守着，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