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思给将半的髮梳整好，柔声：“忙起来，觉得倒也很新奇。哦，你一定想不到我学会了多少东西。”

柳玉茹垂着眉，她觉这个人在她后忙活，她突然想起叶韵那句话来——

你与顾九思在一起，是一件好事。

“你说哪儿的话，”柳玉茹抬起手，握住顾九思的手，垂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如何都是我丈夫，如何都是我最好那个人。”

顾九思被她问得有些慌，面上却还是要故作镇定，笑着：“怎的不多穿衣服，快上来吧？”

顾九思没动了，他觉这这个人落在他手上的手心，她手心里还有没好的伤，些许茧，一都不像那些大家闺秀柔的手掌。他记得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刚嫁到顾家的时候，她虽然不得，却始终是个从小没缺吃少穿的大小。纵然大家闺秀算不上，但小家碧玉却是有的。如今她的手彷佛是她生活的一本笔记，清晰记录了她所经历的一切，可他不觉得不好，他除了觉得心疼，倒觉得，这样的柳玉茹，好得很。

柳玉茹听到这些，不由得：“听你这话，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父母官了。你可是把这望都当成孩心了。”

她忽地觉得，其实在这个世间，她已经算过得很好很好的姑娘。

她虽然形消瘦，可颈那一片却是丰满了起来，如今只穿了一件单衫，便可见山峦起伏，珠沾染烛光，一路顺而，穿山壑，隐于一片白玉之间。

柳玉茹应了声，她拿着帕坐上床，顾九思用被给她裹起来，似乎是怕她冷了，又似乎是怕其他什么。

“嗯？”柳玉茹睁瞧他，顾九思兴，“我会稻，还会钻井，我还会检查堤坝，我觉得呀，以后就算我不当官，只地，也是能养活你的。”

说着，他抬起来，一望着面前的人，便有些愣住了。

顾九思听这话，赶忙：“你养我，可我心里想养你呀。罢了罢了，”他叹了气，“你这女人太有本事，我不当个大官真是不上你了。”

她后永远站着这么个人，哪怕他如今只是个芝麻大的官，在这世中也没什么能翻天覆地的本事，但是他在她背后给她这么着髮，她便觉得，天塌来了，她也不怕。

他觉自己像是养了一棵树，一株，她在他心里生，发芽，盛开。他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现实，他就觉得面前的人眉如山黛秋，无一不緻，无一不好。

等裹上之后，顾九思鬆了气，他拿起帕，给她着髮，柔声：“我给你髮，直接睡老了会疼的。”

顾九思突然觉得有些燥，他那视线似乎是带了温度，让柳玉茹一时慌张起来。她不敢动弹，也不敢往前，只能低垂，小声：“郎君在看什么？”

“是呀，”顾九思漫不经心，“我还在让民在望都开垦荒田，还把上的规矩定了，现在你去望都，又安全又净，比起扬州虽然还是差了底蕴，可是也很不错了，”顾九思说着，里带了笑，“这样去，最迟三年，我们的这一切就能看成效来。到时候望都有钱有人，我也不心了。”

“你说得对，”顾九思叹了气，“不过也是因为你不在，你不在，我想你，就总要找事儿，不然每天都忙活着给你写信，你烦别人也烦。国债的事儿你扛了，那我便忙活些其他事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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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着眸，慢慢：“这一次你准备这些钱和兵粮，给范轩解决了后顾之忧，算是立了大功了吧？”

“我

柳玉茹听得这话，她微微一愣，片刻后，她觉得心又快又慌，还带了几分说不的惊喜，她低低应声，小声：“嗯。”

他反手握住柳玉茹的手，隔着厚重的被，从背后抱住了她，低声：“玉茹。”

这话把柳玉茹彻底逗笑声了，她不由得：“你好不要脸，咱们谁养活谁啊。”

火静静烧着，让室温度恰到好的和，顾九思拍了拍床边，看着书，兴：“床我给你好了，快来。”

昨天一夜奔波，早上又有争执，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意义上好好注视着这个人。三个多月没见，柳玉茹明显瘦了许多，人瘦了之后，五官就立起来，眉张开，看上去便是越发清丽秀。

“等过些年安稳了，我们要个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