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年末得凑三十万石粮来？”

顾九思了，琢磨着：“范轩准备兵，到时候粮便是最重要的了，战场上一个兵得至少三个后勤才能供给，十万军队，也就有四十万人在战场上，后面农耕劳作的人更少。沧州来得这些民，我打算都安置来，到郊外去将荒地开了，粮，今年，明年才有得吃。”

“那这三十万石，你打算如何？”

柳玉茹皱了皱眉，听顾九思避开了这个话题，顾九思见她追着不放，叹了气：“你别担心，我想办法。这三十万石，重在考验，不在数目，比起最后结果，范轩怕是更在乎我是怎么到粮的。所以咱们不能拿着幽州债筹集的钱在幽州境买粮，这从整个战局上来说，对范轩并没有什么帮助。可到底要怎么筹……我再想想。”

两人说着，便到了府衙，车停了来，黄龙在外面：“大人，到了。”

顾九思了，起：“我先去办事儿，晚上回家。”

柳玉茹应了一声，心里还琢磨着，顾九思了车，片刻后，他突然回，掀了帘，带着明亮笑容的脸，柔声：“记得想我。”

柳玉茹愣了愣，顾九思放帘，她听得外面人叫顾九思的名字，顾九思应了一声，疾步跑去。

柳玉茹捲起车帘，看见顾九思的背影，他穿着蓝的官袍，看上去似乎比记忆中又了些，少年气中夹杂了些许说不清的沉稳，柳玉茹静静瞧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前，她还望了许久，直到印红唤了她的名字，她才想起来——哦，该走了。

放帘后，柳玉茹琢磨着，怎么就看一个人背影都能看呆了呢？

她心中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便从边上拿了芸芸的销售记录来，细细盘算着，容冬季又该推些什么新奇东西。

她一面琢磨着，一面到了店里。

容依旧是平日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芸芸将她和专门负责调胭脂香膏等产品的师傅聊后的结果和柳玉茹说了，随后同柳玉茹：“这些时日，有许多外地客商慕名而来，到我们这儿拿货，他们拿货的数量都很大。”

“我知。”柳玉茹，“卖到其他地方的吧。”

“昨个儿我遇到一个从扬州过来的，”芸芸斟酌着开，听见“扬州”二字，柳玉茹手上动作顿了顿，她抬看向芸芸，芸芸犹豫着声，“他同我说，他是替他娘来买，扬州那边，咱们的货价格要翻三倍有余不说，还有人伪造仿冒。”

柳玉茹皱起眉。

她一直打探着扬州的消息，知晓近些日，扬州已经是平稳了。王善泉将扬州局面搅了个翻天覆地，过去的首富顾家倒了，与王家结怨的许多家也都是钱买命，苟延残。然而扬州商贸发达，生意总是要的，日总是要过的，有人倒，自然有人起来，于是一时之间涌现了许多新贵，这些人大多与王善泉有瓜葛，或是亲眷，或是朋友，或是狗，总之如今扬州，已是王家天。

柳玉茹沉默片刻，终于：“你同给我说这些，你是如何想？”

“我想着，”芸芸小心翼翼，“咱们赚钱是小，但若让人砸了招牌，始终不好。夫人就算现在无力开店过去，也得想个办法，让人有法从一个确定的买到咱们的货。”

柳玉茹听着芸芸的话，：“你说得极是。”

说着，她想了想：“你让我想想。”

这样一想，就想到了夜里，柳玉茹其实明白，要让人有确定买到容的货，要么就是她把店开过去，要么就是她指定一个商家，只让对方卖。

让她将店开到扬州，那是不可能的，一旦开到扬州，势必就要时常过去打理，时日了，难保王善泉不发现。

若是指定一个商家，指定谁，怎么，都是需要看过商议的，那也意味着，她必须去一趟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