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望都定来之后，江柔就想尽办法打听着东都的消息，她那哥哥还在东都牢狱之中，如今梁王称帝，理来说，江尚书也应该来了。

然而所有人都兴不起来，等虎走了后，顾九思垂眸：“娘，差人去和舅舅说一声，与梁王断了吧。”

江柔没敢说话。

她那位哥哥向来是个有主意的，若是能断了，早就断了，又怎么会走到今日？

“先找人去探探消息。”

江柔叹了气：“能劝就劝，劝不了，也无法了。”

说着，江柔勉笑：“吃饭吧，别烦心这些。”

大伙儿吃了饭，江柔站起走了回去，柳玉茹和顾九思一起回了屋里，柳玉茹察觉顾九思绪不大好，她忍不住：“你在担心舅舅？”

顾九思回了神，他叹了气，：“我舅舅他这个人……其实对我还可以。我希望他能好一。”

“那你……”柳玉茹试探着，“有没有考虑去投靠梁王？”

顾九思听了，他淡淡瞟了柳玉茹一：“我脑有坑吗？”

柳玉茹愣了愣，顾九思停住步，看着天边明月：“梁王之所以能够攻陷东都，不是因为梁王势，而是因为大家都指望着梁王当着这个鸟。没了正儿八经的皇帝，梁王这个逆臣，谁都能扯个大旗去打，你说他能撑多久？”

“咱们家不能趟这趟浑。”顾九思垂眸，“只愿最先打倒梁王东都的能是范轩，这样咱们或许还能救舅舅。”

“放心吧。”柳玉茹握着他的手，温和：“会的。”

顾九思抬看着柳玉茹，他轻轻笑了笑：“玉茹，”说着，他握着她的手，似是有些腼腆，低，“其实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柳玉茹愣了愣，她知这人又是在说好话哄她。

现在他就是这样，整天捡了时候，就甜言语的，从来没有见过哪家郎君，这么没事儿就来哄人开心的。

柳玉茹也不知是该教育一他当个正经人，还是应该鼓励他再接再厉，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轻咳了一声：“我还有事儿，先去瞧帐本了。”

顾九思：“……”

柳玉茹转先了房里去瞧自个儿今日的收益，顾九思站在廊上，对月无言。

木南端着炖汤走了过来，瞧着顾九思摇着扇看着月亮，不由得：“公，您站这儿什么呢，夫人呢？”

顾九思把扇合上，叹了气。

“去赚钱了。”

木南愣了愣，过了片刻，他听顾九思悠悠询问：“你说，她是我，还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