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我对自己好的事儿，那我对你该怎么好？”

“已经够好了。”

柳玉茹见是这个问题，她伸手抱着他了：“你对我这样，我知足。”

顾九思里带了歉意：“玉茹，你跟着我，受苦了。”

“哪里有。”柳玉茹笑起来，“不跟着你，我就不能当柳老闆，也不能被人疼。你看哪家娘能像我一样造次的？”

“大家都是吃饭只能吃几，坐只能坐在凳边上，睡要比夫君睡得晚，醒要比夫君醒得早……算起来，我的日已经好得很了。”

“可是让你遇险……”

“那不是你让我遇险。”柳玉茹握住他的手，认真，“是那些坏人让我们遇险。九思，你不能把所有罪过都往自己上揽。你得明白，你就是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不是万能的，我们只是尽力生活，但不能每次事儿都觉得是我们得不够好。我没有你这样的良善，九思，我活在这世上，就是努力的生活，在我活来之余，我才能想到为别人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饶人。你选了一条本就是善恶难辨的路，你要仕，要为百姓更多事，那你就註定要一些违心事，你只要尽了你的力，到你能得最好，那就够了。”

“我能理解梁家的反抗，可我不能接受。若今日你杀这些山匪，你就觉得难安，九思，那就把官辞了。”

她看着顾九思，神平和：“我不求你大富大贵，也不求你封侯拜爵。这条路不适合心底纯善的人走，你不用完成杨文昌的遗愿，你就在家里，继续当你的顾公，帮我打理一账就好，好不好？”

顾九思没说话，他看着柳玉茹的。

他心挣扎着，他几乎就答应了柳玉茹。可是在他开前的瞬间，顾家当初奔走窜逃、杨文昌血溅法场、沧州民暴的画面在他前一一闪过。

他开了开，却突然发现——

“我不到。”

他沙哑声：“让我就这么看着这世间动盪至此，我却置之事外，我不到。”

柳玉茹笑了：“你明白就好。而且，你也无法置之事外啊。”

柳玉茹叹息：“人一辈，总会遇到这些事儿的。九思，咱们不是圣人，我们求的，也不过就是一个自个儿心安。”

“若是有罪，日后无间地狱，咱们俩一起去。”

柳玉茹笑了笑：“到时候，我给你作伴。”

顾九思没说话，他看着柳玉茹的，她这么平和说着后事。

以前她总同他说的是这一辈如何，他总觉得，那是因为这一辈，她已经没了选择。可是如今有选择的时候，她却还是选择了他。

他不想去想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他只是回想起他衝到黑风寨里，见到柳玉茹的第一瞬间。

在那一瞬间，他无比真切的意识到——他这一辈，容不得第二个男人，现在柳玉茹的生命。

过去他许诺的什么放她走，让她遇到真之类的话，在那片刻都成了狗。

他满脑只有一个想法，他这辈要柳玉茹，辈要柳玉茹，他顾九思活着的、死了的所有时光，他都要这个人。

她是他妻，就一直是，永远是。

他怕这样疯狂的念吓到柳玉茹，于是他克制着所有绪，温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