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着顾九思，似是不大喜。

他说着一地的幽州话，和顾九思说话时，持不肯使用官话，而顾九思也不介意，就一直跟在他后面，听他教导。

“你们这些外地人，打仗就喜往幽州跑，平时太平盛世了，就躲着去享受。”

王聪说着，打量一顾九思：“你看上去细的，以前是富家弟吧？现在还不是和我们这些人一样，啧，风转啊。”

顾九思没说话，就静静听着。王聪见他不回声，多说几句也觉得无趣，便懒得搭理了。

等到了晚上，顾九思便去店铺接柳玉茹。

柳玉茹忙得很晚，她看见顾九思，温和：“怎么样，今天还好吗？”

“好的。”换以往，顾九思可能会抱怨，可如今他却学会了遮掩，温和，“放心吧，大家都对我特别好。”

于是两人一面说，一面回去。

柳玉茹新店开张，她先让周烨送了他娘，他娘第二天就带着人来了柳玉茹店里。幽州官太太来店里逛了这么一圈，柳玉茹店铺的名声就来了。

而后柳玉茹又同幽州城其他首饰铺了合作，买他们的首饰，就免费送胭脂。再买了最新的戏班，在新戏里加了一送胭脂定的桥段。

“笔扫眉黛手涂脂，唯有容寄相思”

这个招牌打去，柳玉茹胭脂铺的人越来越多。官贵族有收集癖好，常常一买就是一个系列，而男们也经常过来，买一盒胭脂作为礼。

讨好家里的夫人，没有什么比买一四季系列的胭脂更让夫人觉得喜。

女人之间说话，手中胭脂盒一来，便分了低。

一个女人，连一盒容都不买，谈什么寄相思。

于是一时间，连柳玉茹都没想到，生意会这样火爆。甚至于许多款开始断货，见着快断货的，柳玉茹便大手一挥，在盒上刻上字，转手就成了“珍藏版”，加了价格再卖。

每天柳玉茹都忙到很晚，顾九思完活就去接她，柳玉茹每天清帐，当着顾九思的麵银，完之后，柳玉茹颇有些得意，兴：“顾公啊，你说说，你什么时候，才来小店买盒胭脂送夫人啊？”

顾九思看她小人得志，颇为无奈，只能叹息：“依照贵店的价格，怕是要等一阵了。毕竟我夫人那样的，至少要买一四季，您说是吧？”

柳玉茹就哈哈哈大笑，她兴：“还好啊，你夫人能自个儿买四季八十二时，要靠你养，你夫人可怎么办啊？”

“是啊，”顾九思慨，“还好我得好，我夫人没吃亏。这碗饭，在吃得稳稳当当。”

“顾九思，”柳玉茹哭笑不得：“你能不能有息？”

“有不起有不起，”顾九思赶忙，“有息了要买四季，我还是吃饭吧。”

柳玉茹被他逗笑，两个人走在路上，一起笑着回去。衣袖着衣袖，似是亲密无间。

顾九思认认真真活，等到第一个月俸禄发来，他拿着那一小锭银，他笑了笑，然后他趁着柳玉茹不在，了她的店里，拿了一锭银，买了一四季。

当天晚上，柳玉茹瞧着桌面那一四季，她愣了愣，随后大声：“顾九思，你疯啦？！”

顾九思站在门边没敢来：“大家不都买吗？”

柳玉茹哭笑不得。

“人家买，是为了讨好夫人。你买这个什么？”

顾九思踌躇了片刻，小声：“我以为……你想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