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行昭的卧房开着门，说明人醒了在通风，齐叔端着半碗喝剩的汤羹来，迎面和项明章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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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明章踱到床边，垂着双手，项行昭盯着他的手腕，费力地说：“蝴蝶……”

纯黑西装太沉闷，项明章了一块崭新的工表，黑鳄鱼表带，表盘中落着六隻金雕蝴蝶。

项行昭穿整齐，隐有当年的威势，可惜开就暴了状态：“明章，来，来我……”

项如纲和秦小的孩生了，发过信息通知，项明章没挂心，面后说：“家里添丁了，嗓门够洪亮的。”

项琨当了爷爷喜上眉梢：“明章，你怎么才来，就差你了。”

楚识琛试图拚凑项行昭过去的样，但只能想起対方虚弱的，以及那一双浑浊呆滞的睛。

项明章不喜小孩，也没准备见面礼，他走到婴儿车前拿一封红包晃了晃，语气跟逗灵团儿没什么区别：“小家伙，满月再送你个好的。”

项明章眨了睛：“宾客拜年门都开着，有风，去给爷爷拿条围巾搭在领里。”

始终盛气凌人，他受重视嘛。”

项明章被哭声吵得疼，说：“我现在就去。”

楚太太八卦地告诉他：“怎么会，项董说过，项明章是最像他的。”

项环：“爸房间里药味，孩别过去了，一会儿让明章把老爷推来。”

项明章脚步略顿：“齐叔，过年也没回家么？”

楚识琛说：“项先生那么傲慢，项董不生气？”

自从项行昭生了病，要休养，除夕夜的团圆饭就省略了，项家人大清早赶过来，男人衣冠楚楚，女士珠光宝气，还多了一辆婴儿车。

大年初一，静浦外园的大门层层敞开，每年这一天，拜年的亲朋从上午排到傍晚，能把门槛踏破。

大伯母说：“把宝宝抱给爸瞧瞧吧。”

“快看看宝宝。”项环招手，“明章，你当叔叔了。”

齐叔转去办，项明章立在原地看了対方的背影，沉片刻走卧房，一切老样，床尾的柜上摆着他送的玉松椿。

项行昭听不懂，举着手重复：“给，明章，给我。”

“照顾项董要。”齐叔说，“刚吃完药，衣服帮项董换好了。”

项明章来得稍迟，走侧门偏厅，找西厨要了一杯黑咖啡，醒了神才往客厅走，半路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项行昭收藏了很多腕表，生病后再没过。项明章把手表摘来，坐在床边在项行昭的腕上，说：“庄周梦蝶，你以前那么厉害，梦都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吧。”

“项先生，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