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识琛久久对着缥缈云层，脖颈都酸了，忽然想起还没跟项明章谢，扭一瞧，项明章颔首闭目睡着了，小桌上平摊着诗集，一隻手压在书页正中。

街边停着一辆号牌吉利的劳斯莱斯，是静浦项家大宅的车，司机等候已久，说：“项先生，总经理派我接您去医院。”

突然，项明章反手抓住他，睡梦中仍保持警觉。

助理来通知：“项副总差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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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明章陡地想起那一句呓语……不是楚识琛。

“嗯。”楚识琛说，“直接装包里吧。”

项行昭住在一家级私立医院，一整层病房没有其他病人，几位董事过来探望，在病房隔的会客室里喝茶。

项明章手臂垂落，醒了，惺忪地问：“怎么了？”

楚识琛摇摇，陪项明章一起上了车。

那般模样，那副神，真挚与悲切织，不像失忆后的空茫无状，更像万端千绪齐发，在凡胎的躯壳里静默地崩溃。

大家纷纷等在走廊上，项明章带着楚识琛一起现，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不知是理亏无言，还是倨傲得不需要跟谁代。

楚识琛觉得但凡遮掩一分都算是亵渎，回答：“嗯，非常激动。”

项明章的脑海中闪过天安门广场上的黎明，旭日东升，楚识琛在早霞和秋风里落泪。

还剩一个多钟的归程，楚识琛安静看书，人在万尺空浮游，伴随虚虚实实的抒句别有一番意境。

快读完时，他从大衣袋里摸几张便笺，每逢外会随带着，比起手机备忘录，他更喜用笔记来。

转念又觉荒唐，他命令大脑“终止程序”，拿没读完的诗集翻开。

楚识琛退维谷，过另一边，孟总监动了一朝这边看过来，楚识琛条件反，“刷”地回了手。

飞机安全着陆，从航站楼来，着天，空气比北京许多。

项明章没料到楚识琛会有如此烈的反应，问：“还在激动？”

孟总监招手叫车，说：“项先生，楚秘书，那我先回了。”

今天不必赶去公司，各回各家休息调整，项明章朝街边扫了一，说：“孟焘，你先打车走吧。”

总经理是项环，车门拉开，项明章问楚识琛：“累不累？”

项明章补了一觉恢復神，问：“看完了？”

亦不似芸芸观光的旅客，仿若过尽千帆的归人。

航班太早，机舱俱是或沉或浅的眠息，楚识琛轻轻捉住项明章的手腕，提起来，然后将桌上的诗集走。

空乘提醒，飞机准备降落。

楚识琛拿着书，说：“没事……借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