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明章停在床畔，放鞋，发现楚识琛睁着睛，乌黑发丝凌，酒气消退后肤过分苍白，残存的倦意显得整个人既冷清又脆弱。

可项明章把他拉回现实，沉声叫他：“楚识琛。”

琴瑟不曾和鸣，楚识琛脑中的弦却不堪拉扯，终于崩断了，他醉得厉害，能不能卑鄙一次，无耻一回，借着这个份一夜纨绔，放纵自己尝一尝最世俗的快？

这一间是项明章的私人休息室，在大楼层，他力优越，平时懒得上来，通宵工作的时候才来休息一会儿。

成年以后，他社广泛，见过万千旖旎却不可沾，追求者众却隻当落随，苦苦自抑没尝过丁与的甜，直到葬大海。

楚识琛忘记了当时的反应，一定很窘迫，如此离经叛的“恶疾”，怎可言说，他好隐埋一辈、压抑一辈的觉悟。

记忆回溯，断断续续的不够连贯，楚识琛昏脑涨，记得他和项明章一起喝酒，在办公室喝醉了，之后……

他躺在一张双人床上，房间很大、很陌生，落地窗的结构和总裁办公室里的一样，旁余温尚存，表示之前还有一个人与他同床共枕。

偏偏他没死，来到这个世界，连观念都翻覆。

真正的“楚识琛”是同恋。

项明章压着脚步走来，衬衫崩掉了第三颗纽扣，于是敞着颈间，手里拎着楚识琛丢在办公室的鞋。

夜人寂楼上，他醉卧满纸公文间，西装领带，酒气熏染，绞丝细链逶迤横落在他的鼻梁上，闪着一线银光。

他不喜女孩，喜男人，他不敢想，不敢提，大概永远不会恋，不会成家，不会自由地去一个人。

忽然，房门打开了。

两个人对视片刻，项明章说：“醒了？”

到了钢笔尖，他在办公室……项明章的底。

他无力再举着怀表，手一落，手背压在额上，恨不能继续梦一场。

项明章低来，吻住了他。

铃声响了几遭，停了，楚识琛半睁。

楚识琛丧失了思考能力，只剩心怦然，后颈被温的手掌托起，影压，覆盖于，逆着璀璨的灯光。

楚识琛了很多梦，意识苏醒，昏沉了几分钟，然后慢慢睁开了睛。

他这个假的，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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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明章：“那就忍着。”

失守，游鱼落网。

本来好些了，烈酒一浸又泛起细密的折磨，楚识琛回答：“疼。”

项明章哪怕醉态也依然稳重，底却几分沉沦，说：“嘴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