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会儿公事，项明章没有避讳寿宴的难堪，举杯说：“上次让各位辈看笑话，是我的不对，请多担待。”

他松开杯，环抱双臂向后挨住椅背。

楚识琛又夹了一颗荔枝，吃完扭脸，见项明章鬓角的碎发有些泛，薄抿半晌没有说话了。

项明章笑了一声，玩笑：“今年来不及了，明年吧。”

王副总心大好，笑着说：“多谢，你是明章的助理？真是一表人才，也很沉稳啊。”

项明章承认：“那天是我失态了，不该在爷爷面前提项珑。”

桌上将要冷场，楚识琛望向一位董事，说：“王副总，祝贺您喜添孙女。”

众人一笑置之，寿宴的事就算翻篇了，项明章敬大家，一饮而尽，酒向胃，额角隐隐泛起青。

叔睛一亮：“喜恰祥和，难你听戏？”

巾净了手，夹起一颗荔枝放中，冰凉沁甜，小挖掉了，填满陈熬煮的果冻。

另一桌有人劝：“明章，不必介怀，人生在世有得有失，项董连着两辈的血脉之都给你了。”

桌上听见这个名字一齐静默几秒，方伯伯问：“这两年还是没有消息？”

可他从项明章的尾窥探，惊觉目光凉薄，本没有一丝温。

叔说：“你也到成家立业的年纪了，等结了婚就不会纠结上一辈的了。”

楚识琛故意用了这个词，那天寿宴结束清贺礼，叔送的是一本绝版戏谱，项行昭字都不认得了，送这个恐怕是自己喜。

楚识琛保持着缄默，闻言不禁侧目，项明章说话时低垂着睫，嗓音沙哑，英俊的面孔透几分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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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问：“你父亲是不是楚喆？”

项明章神落寞：“可项珑毕竟是我爸。”

那位方伯伯：“其实那天是话赶话，不能算明章的错。”

桌上谈起上周的例行公务，项明章虽未面，但对公司的事追踪得很，显然十分上心。

项明章说：“可能走的时候就决定不回来了吧。”

唐伯伯活跃气氛：“是啊，你什么时候娶老婆？”

楚识琛，接着说：“项董的寿宴没办好，项先生一直耿耿于怀，一次一定办得‘喜恰祥和’，尽力周到。”

“是啊。”叔附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这些外人没资格置喙，只要项董没事就好。”

叔大名“郝”，满族人，据说是八旗后代，“喜恰祥和”是廷祝寿的承应戏，他一定知。

楚识琛回答：“您谬讚了，我姓楚，是项先生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