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2）

阿宴昏昏沉沉地倒在床上，惜晴担心得要命，敲门要来。阿宴怕表现太过异常引起别人注意，也便让她来了。

惜晴一来，忙了蜡烛，端了茶要给阿宴喝，谁知一凑近，却是吓了一。

只见阿宴红着睛，冷沉沉地躺在那里呢。

她忙摸了摸阿宴的额，却见额冰凉，再去摸手，只觉那手也是冰冷的，彷佛死人一般。

惜晴比阿宴大了那么几岁，这些年都是一直伺候着阿宴过来的，那都是当自己亲妹妹一般来看待。阿宴和九皇的事儿，她是多少也看来了，原本想着阿宴若是能嫁给九皇，那也是一桩好亲事。是以这几年阿宴对于婚事从不提及，她也就不问，也从不劝说什么。

如今瞅着阿宴都十九岁了，早蹉跎去就真得过了适婚之龄了，总算是盼到了这封了容王的九皇得胜归来。原本以为总算是熬到了，谁知人家一转，竟然是要娶府里的四姑娘了。

之前四姑娘刻意陷害阿宴的事儿，惜晴多少也知。这几年，敬国公府里多少风光，敬国公府里四姑娘多少才名佳誉，那阿宴就有多么落寞和冷寂。

无人问津，偏安于一个角落，与世无争地安守在母亲边，时不时地面对着来自四姑娘的蔑视，五姑娘的嘲笑，以及府里老祖宗太太们的皱眉。

这么一场等待，等来的就是这么一个消息。

惜晴为阿宴不值，为阿宴心酸。不过她只是一个丫鬟而已，此时又能什么呢，当只是温柔地守在阿宴边，着泪，低声：「姑娘，咱还年轻，如今少爷又立了战功的，以后有的是前途。咱打起神来，找到可心的就嫁，找不到可心的，咱一辈就是不嫁，又能怎么样呢！」

阿宴怔怔地躺在那里，她倒是没泪。

黑暗中，她凉凉地笑了，幽幽嘆了气：「惜晴，我没怪别人，只是怪自己傻而已。」

「我被别人骗了一次还不够，还要被人骗第二次第三次。我真是傻，傻到永远分不清别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惜晴听着她小小年纪，话语里竟然透漏这饱经沧桑之，不由心痛万分，俯首疼惜地搂着她：「姑娘，你别这样。你才多大，以后日着呢。」

阿宴靠着惜晴，苦笑一声，喃喃地：「惜晴，我没事。你也不用太多想，我现在就是在这里难过一。等我睡一觉，就不会想起这些事来了。」

她想起了母亲，又：「你小心些，可不能让她知，不然没得让她心难过。」

惜晴听着她这话，越发心疼：「姑娘，我知的，你说得我都明白。这几日三太太面前我小心帮你应承着就是了。」

阿宴咬，勉笑着：「我有渴了，你把茶拿给我喝。」

惜晴见她有了神，忙起端了茶，伺候她喝了。

喝了茶后，阿宴神好了，就着那蜡烛，看到地上已经摔成两的那玉佩，无奈地笑了，指着那玉佩：「这玉佩我佩了好几年呢，如今断成了两，若是让母亲看到难免觉得不好。你悄悄地给我收起来仍了吧。」

惜晴应着，捡起那玉佩，嘆了气：「我、明日扔到咱院里的池去吧。」

阿宴，一时又想起一件事来：「这件事，可别告诉素雪。其实这几年我冷旁观，她事倒是练得很，可是行事间可真真不像个普通的丫鬟。所以我虽然也当她为臂膀，可是其实这事儿却不敢让她知的。」

惜晴蹙眉，半响：「姑娘说的，我也有所觉，只是依我的份，倒是不好说什么。如今听姑娘这么一说，我以后小心就是了。」

主仆二人又閒聊了一番，当三太太那边摆了晚饭，素雪过来叫，于是阿宴便带着惜晴一起过去，依然是笑呵呵的模样，并不见什么异样。

一路上，素雪也是纳闷，低着，盯着阿宴看了半响，却是猜不个所以然来。

原本以为是这阿宴是个单纯的，谁曾想，她也是个猜不透的。

当然了，更让人猜不透的，却是她那主容王殿。

特特地派她过来保护了三年呢，怎么如今随便就娶别人了，这男人的心，可真真是摸不透。

接来几日，阿宴倒是该啥啥，平和安静得很。不但如此，她比起以前行事更放得开了。

比如原本嘴馋了，想吃桂莲糕，想着吃多了总归是会胖的，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袅袅盈盈了，于是忍了吧。

现在呢，我既然吃，何苦为难自己的，偏就是要吃，于是让灶房里了整整一大盘，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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