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伤，又死不了。”他的语气很淡，转而去牵她的手。

苏浅咬着嘴没回答。

“不是什么？”他没挣扎，任由她握着。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通过手指，似乎能觉到她惶惑不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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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週都会空来看程老太，对于医院各程也轻车熟路。

苏浅知陆焰有很严重的洁癖，老太太虽然有人心照料，可人一老，难免会有些陈旧的气息，然而，他那么净的人，竟然没有嫌弃，也没有不耐烦，颇为认真地听着老人的絮叨。

陆焰闻言，很乖巧地。

“眉眉来了。”

跟他的气质很像，危险迷人却又意外的安定。

陆焰低看了一被她牢牢握住的手指，涩，前的女孩低眉顺，小脸染上了两抹酡红，“不是的。”

然而，慢慢的，他好像舍不得再迫她，忍受不了她的泪。

走近了，苏浅听到程老太嘴里念叨：“知礼啊，你跟眉眉好好的，不要欺负她，知么？你欺负她，阿妈要生气。”

陆焰拦她，并不在意，“没必要。”

……

苏浅待着他。

这会儿一瞧，陆焰跟老人谈时，并没有敷衍的意思，他话不多，面对老人的提问，却像是对待正常人一样，回答得很仔细。

她有时候因为太过忙碌，过来时，阿婆拉着她的手絮叨时，她偶尔会走神。

“你不是要来看你阿婆？”

“？”

陆焰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这会儿竟然意外地坦率。

又一次被攥着t恤，陆焰低望着她，几秒后，他轻笑，“你很关心我？”

猝不及防的拥抱让苏浅毫无防备，鼻尖撞在他的膛，雾弥漫，却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莫名的绪。

“不是因为人。”是衝动也好，是什么也好，苏浅咬住嘴，纠结了半晌，才说：“不是人，而是、是关心。”

不知是装酷，还是压儿没有痛。

“喂，你欠我的人，还少么？”

苏浅被他毫不在乎的模样镇住了，早就发现他这人好像不太在乎自个儿的，隐约也听贺韦安提及过，他以前打架受伤了，也都自我消化。

片刻后，他笑了，手指勾着她的，与她十指相扣，而轻轻一拽，轻而易举地将她拉怀中。

“不想欠我人？”他替她说。很伤人，却又格外真实。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四充斥着消毒的味，可这会儿，环绕在鼻间的，却全是属于他的清气息。

“可是……”

“不是的。”她低着，声音低如蚊蚋。

吵闹少了，可是依旧识人不清，苏浅去叫护士的工夫，推开房门，就见阿婆正拉着陆焰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你在这里等我一，我去挂号。”

掰开她的手指，陆焰率先转，转瞬间，被她重新止住脚步，这回，她没有攥着他的t恤，换抓着他的手指。

不是第一次跟自己谈起这个，意识的想要逃避，然而又想靠的更近一些。

病房，护工刘阿姨正在给程老太削苹果，老太太最近的状态好了些，至少不会经常大哭大闹，医生说，虽然治疗有难度，但是一切都在向着良好的方向转变。

很心烦，偶尔夹杂着一些难以言喻的甜，将他的心打的稀烂。

手指不由得攥，再鬆开，如此反復多次，她迟疑地环上他瘦的腰，学着他的模样，回抱着他。

“苏浅。”他抱得很，在她低笑，“为什么不能诚实一呢？”

嘴角挂了抹哂笑，陆焰对于她逃避的态度没辙，以前从来不会顾忌她开不开心，反正自个儿开心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