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裂隙（十三）

凌妙妙坐在慕声床边， 搅了搅碗里的药，心血来舀了一小尝了尝，整张脸顿时皱成一团：「呸呸呸——」

慕声满脸复杂地看着她：「那是我的药，你喝什么？」

「我不得试试温度吗……」张嘴抱怨时，她的尖还是麻痹的，那涩然的味在她嘴里缭绕不去，忍不住将药碗墩在桌上，「不行， 这药不能喝。苦死人了。」

「怎么不能喝。」他端起来刚准备一饮而尽， 突然顿了顿， 手一抖，将碗又放回了桌上。

「怎么啦，」凌妙妙瞬间张起来， 「你手也伤了？」

少年摸着自己的手腕， 顿了一， 才低着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没记得他手上有伤啊，难他在裂隙面拉她的时候太用力，拽脱臼了……

凌妙妙瞅着他的袖， 「伤哪了？」

他沉默几秒，耳尖有些发红：「说了你也不知。」

她颓然叹气，蔫搭搭地端起碗来， 勺凑到他嘴边：「那你午得叫慕来看看。现在先这样凑合凑合吧。」

慕声低， 非常凑合地喝了药。

室一时安静无声。

喝了两， 他忽然垂着眸开：「我一直扭着， 好累。」

「……」凌妙妙无语地望着他，简直不能想像一个人只用动动颏低喝药也能觉得累，「我手举着还酸呢。」

他望她一，言简意赅：「你往里坐些。」

凌妙妙低一看，自己的膝弯都已经抵着床沿了，再往里……

索将两隻鞋一蹬，直接盘坐上了床，都已经上来了，才觉得自己有过于不客气了，延迟地补充一句：「不介意吧？」

慕声低着看着她手里的碗：「……别废话。」

凌妙妙扭了个，慢慢挪到了他旁边，他向里移了移，给她让了个位置。

「这样果然舒服多了。」凌妙妙喟叹一声，拳掌，几乎是正对着他的侧脸，勺伸过去，他嘴猝不及防一闭，药直接倾洒去，从嘴角，顺着他脖颈往。

「哎——」她疾手快地抓起床边手帕接住了的药，顺着他的脖颈一路上去，到了他嘴边，脆直接堵住了他的嘴，恨恨，「你还说我嘴漏，我看你才是真漏，该的时候闭什么闸呀？」

她的四手指摁住手帕，白手帕上是他潋滟的黑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睫纤。

四目相对，凌妙妙底气都有些不足了：「你……你是不觉得这药太苦了，喝不去？」

「……」他的睫微微一颤，望着她脸不说话。

她将药碗放在桌上，一手捂着他的嘴，另一手飞快地从怀里掏个纸包，单手展开，拈起两颗黏连的枣他嘴里，随即再次捂住他的嘴，生怕他抗拒地吐来，半晌，歪问，「甜么？」

少年的手轻轻住了她的手腕，她移开绢，他已经默然将枣咽了去。

凌妙妙手，再度端起碗来，循循善诱：「良药苦利于病，慕亲手给你抓的心方，你还不快喝完？」她微微张嘴，发誓自己对幼稚园的小弟弟都没有这么耐心，「啊——」

他望定她微张的，半晌，吐一个字：「甜。」

「……」

一气噎肺里，凌妙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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