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裂隙（八）

幻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剪指甲， 小小的手上， 十隻手指都涂了红艳艳的丹蔻，与她血红的、眉间的戾气一样， 看起来有轻微的违和。

不是她酷这五岁女孩的， 而是天生地的幻妖，唯一的短板便是无法化人形， 只有这一现成的躯壳能为她所用， 为此她还蛰伏了许久， 想来也真憋屈。

这憋屈， 她便发洩到了这几个自不量力、让她耍得团团转的方士上。

「柳哥哥……」她微掀， 懒洋洋地唤， 「我有些饿了。」

柳拂衣立在她旁， 如同忠心耿耿的骑士， 闻言立即恭顺而贴：「我去厨房给你拿些吃的。」

幻妖鼻里「嗯」地一声， 了诡艳的微笑：「好。」

柳拂衣走远， 脚步不疾不徐，连背影都一遗世独立的气质。

幻妖伸手看着自己剪好的指甲：其实，这地就是一座空壳，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所谓的生活，不过是依照着李府的日个样。

只是数百年孤独寂寞，现在有这个傀儡陪伴， 哪怕这人间烟火都是假的， 她也觉得十分满意。

柳拂衣了厨房。

厨房里只有凌妙妙一个， 少女穿着一浅碧的衫裙，侧着站着，正在低看着砂锅，灶却是冷的。

「怎么不熬药？」他无声地靠近了她，偏冷的靛蓝衣摆随风而动，带着一陌生的威压，凌妙妙抬，满惶惶然，言又止，怯怯：「柳大哥……」

「怎么了？」他冷淡地问。

少女伸细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指了指灶台，吞吞吐吐，：「火……」

他纡尊弯腰去看，黑的膛里，柴火凌地堆着，皱起眉：「火怎么了？」

她的声音在他响起，有些缥缈：「火不着……」

柳拂衣鬆了气，还以为了什么事，原来是这蒜的小事。

刚要起，凌妙妙背在后的手猛然伸，手里握了客厅红梅的那隻白瓷瓶，「哐啷」一声砸在了他后脑勺。

碎瓷片崩裂一地，血迹如红梅，滴滴答答绽放在碎片上。柳拂衣的顺着灶台无声地了去，伏在了地上。

「柳大哥对……对不住，回让你打回来……」

凌妙妙心不止，两脚在不自觉地着，她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咬牙拖着柳拂衣的，移了个位置，扶着他坐着靠在灶台边。

他的几缕髮遮住了脸，妙妙将他的脸摆正，髮理好，看起来像是坐在地上小憩。

地上残局拿脚拨到了一边，她从袖中仅剩的那五张符纸，因手抖得厉害，了三次才来，手心都让汗打了。

她一面照慕瑶叫她的阵法，绕着柳拂衣在地上贴符，一面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生怕一个不注意，幻妖便闻声而来，掐断她的脖。

最后一张符纸贴好，几张符纸上的字迹同时闪烁起来，相互应，表明她贴得位置没有偏差，即刻便能生效。

凌妙妙拍拍裙站起来，倒退着走了符纸围成的圈，临到门时，以门边靠着的竹杆猛地将砂锅一拨，陶瓷砂锅从桌上落到了地上，轰鸣着破碎，发大的响声。

她扔竹竿，转飞快地跑了厨房，走廊不受光，几乎漆黑一片，靠着梁上冷红的六角灯照亮，她拎着裙捷地跑过时，六角风灯便随风而动，垂的苏来回旋转。

她闪了厅堂，藏在大的屏风后背后。透过屏风的隙，能看到正在修剪指甲的幻妖扔剪刀，圈椅，狐疑地往厨房走去，小小的女孩走路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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