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裂隙（五）

慕声的睛猛地睁开，一把抓住了那隻手， 戾气顿显：「谁？」

那手转瞬间化成了黑气， 消散在空中。

熟悉的恻恻的笑声靠近， 一腐烂的气息环绕了他：「瞧瞧我们小笙儿，落魄成什么模样。」

黑影凝成个大细腰的人形，暧昧地朝少年的脸撩起了， 似嘲， 又似挑衅。

慕声偏过，脸冷得似冰：「不要叫我小笙儿。」

「怎么，那就是你的名字啊，你还想抛弃不要了不成吗……」鬼笑起来，指尖慢慢爬上了他的膛，来回抚摸，「真可怜， 若不是为了慕瑶，何至于如此……」

慕声猛地向后退， 半个了， 收妖柄忍耐地在手上， 如若不是昏得厉害，连带着手都在抖，他必定立刻手， 片甲不留。

「哗啦——」

猛地被人一拖， 那大的力量牵拉着他， 让他又坐回了里， 溅起的兜盖脸，将他的髮都打了。

他的怒意迸现，收妖柄猛地手，钢圈却被那隻黑雾凝成的手牢牢抓住。

鬼发一阵倡狂的大笑，如若她有睛，此刻一定笑得满泪：「小笙儿，你看，我现在一隻手，便格得你动弹不得。」她死死抓住收妖柄，慢悠悠地靠近了他白玉般的脸，「你连收妖柄都控制不住了，何必要逞能呢？」

另一隻手，抚上了他的脸，向到了脖颈，被摸过的地方漉漉的，全是珠，珠凝成一，顺着他白皙的颌往淌。

慕声黑沉沉的眸望着她，目眩，似乎是在忍耐和混沌的界，他的因盛怒而微微发颤。

领「嗤」地一被扯开，少年的锁骨，她抚上去，毫不轻柔，甚至刻意带着一丝凌/辱的味，将他的肤摁得发红：「小笙儿，今天给我这里的血如何？」

慕声面无表，难以控制地打着冷颤，不知是因为，还是动怒，无声地伸手摸向发。

「你还想动禁术吗？」

鬼的动作停来，饶有兴趣地望着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格外好笑的事：「让我数数，一次两次三次，啊呀，你若是再碰，可就是第三次了呢。」

慕声的手指僵住，呼中带着裂的灼，脑里似有一团火在烧，上却又又冷，这样的割裂，得他难以忍受，戾气暴涨，可是手臂在抖，连杀人的力气都没有。

「你还敢放纵自己，就不怕你失控变成怪了吗？」

那尖尖细细的嗓音夸张地笑着，黑气凝成的手，骤然又在他脸侧浮现，顺着他黑亮的髮向抚摸：「小笙儿，你可知，你的髮本该比这得多。」

髮被她牵起几缕，那声音带着几丝恶意的蛊惑的味，「你该谢你的娘，是她用断月剪帮你剪短了髮。」

「……」

「你知断月剪是什么吗？」

「……」

「断月剪呀，是要用寿数求来的仙家至宝，它能斩断，又能斩断怨恨，但断断恨，二者只能选其一……你猜猜，你娘选了什么？」

慕声猛动一，眸光闪烁，似是忍耐住了极大的痛楚：「别说了。」

「我说完了……你听了我的秘密，就该拿你的血换。」鬼语气急变，手从抚摸变成了扼住，锋利的牙齿猛地他锁骨的凹陷，血珠刹那间涌，她贪婪地着，网一般的黑雾，死死将少年困在中，「小笙儿，动用禁术之前，想想你可怜的娘——」

慕声闭上睛，睫颤动，脸愈加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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