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制香厂（九）

「……你……给我留行不行。」凌妙妙开始扯他袖， 行将酒壶夺过来，边抢边絮絮叨叨地教训， 「你这人没意思，只顾自己喝，知不知什么是推杯换盏？」

凌妙妙几乎要喝了， 嘴里的话自己往蹦， 昏昏沉沉，过不了脑。

慕声将酒壶从她嘴边夺来，一把抢回去。

就这样拉拉扯扯相互讥讽，摸着黑解决了一整壶。

本该冷若冰霜的夜晚， 偏偏……喝得满燥， 心里几乎要烧起来。

「你为什么半夜喝酒？」

还跑到他床上喝。

「……」她顿了一，放低了声音， 「我心……心里有难受。」

他嘴角勾起，黑眸中闪过一丝讥诮的笑：「凌小也有心里难受的时候？」

还以为她百毒不侵，万事不挂心。

「嗯。」不知是不是喝醉了的缘故，她居然没像往常一样回来， 而是绵绵地应，「我找你歉来的， 对不起。」

少年一怔， 旋即冷笑一声。

「期， 真的……」谁知她慢慢蹭过来， 眨着睛， 近乎神志不清地凑近他， 异常真诚地开始歉，「刚才我不该那样说的，对不起嘛……」

「对不起……」

「……」

「对不起对不起……」

理说，这件事绝对不该是这样的解决办法，心结这东西，岂能是能三言两语解得开的？可她偏偏就用这么直接的方式，简单暴地面对困境。

不依不饶。

折磨他一晚的关係，他考虑了一晚上的事，又了，满脑都是她的哼哼唧唧。

「行了！」少年忍无可忍，伸手将她绵绵的脸推开，「凌妙妙，闭嘴。」

她沉默了几秒钟，在大的倦意中翻了几个白，又攥了拳，似乎在拼命提醒自己不能就此睡着，开始齿不清地解释，「我作为朋友，我其实是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都捋不直了：「不对，说错了，是关心你。」

「……那你关心我什么？」

「你和慕不合适呀，你喜慕……你会很惨的，本不会有人理解你，你都要愁掉了呀。换个人喜吧慕声，换个人喜……」

她磨泡闹个不休，还反復提慕瑶，惹得他心火起。

本来应该将凌妙妙扔床，可是少女的手指一爬上他的脸，冰凉的，如此温柔怜惜。

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动，任她捧起他的脸，冷静地问：「我应该喜谁？」

凌妙妙骤然绽一个灿烂的微笑，一双睛绽放华光：「喜我呀，喜我这样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她又笑起来，笑得整个床夸张地晃动。

果真是喝醉了，胡言语。

忽然耳畔一阵风撩起髮丝，他没有防备，少女的脸毫无征兆地贴来，在他颊边印上柔冰凉的一吻，转瞬离开。

慕声僵在原地，耳畔轰鸣作响。

脸，几乎要烧起来，她还火上浇油，用手指来回抚摸那个位置，好似想要歉意地去蹭在他脸上的脂，中叹：「可惜呀，我属意柳大哥，今生与你无缘了——没关係，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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