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制香厂（五）

凌妙妙目瞪呆地看着被炸得衣不蔽的端， 才上岸的柳拂衣和慕瑶也满脸惊愕，连慕声脸上的表都有一瞬间的呆滞。

端坐在地上，迟缓地低着望向自己变成破布一般的衣裙和满灰，抬起一张黑乎乎的小脸， 慢慢地了两行泪，骤然看上去， 像是刚从煤窑里被解救来的矿工。

她是来表白的。

天知她换了多少熏香的， 试了多少件不满意的新裙， 换了多少次妆容，光鲜亮丽、光彩照人地走凤， 在佩云的帮助， 千辛万苦地逃皇城，千里迢迢赶到柳拂衣所在的泾坡，就是想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可是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 她是以这样的形象， 现在他面前……

那个慕瑶， 净净，清清地站在他边，与他一起看着自己……

她扭， 怨毒的目光径自向那个扎着尾、眸乌黑的少年。

简直是她的剋星。在柳拂衣面前一再丢丑， 都是因为他……

妙妙见端一脸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慕声剥的样， 心中啧啧， 狼来了玩多了， 这次黑莲是实实在在背了锅，也没人信了。

慕声似乎是没看到端的脸，满面无辜：「不知是殿躲在暗鬼鬼祟祟，手没轻重，险些误伤了殿，期知错了。」

这歉在端看来简直如火上浇油，她伸手一指，碎成布条的衣服便扑簌簌往掉，她「啊」地尖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瑟瑟发抖。

柳拂衣几步上前，将披风脱来穿在她上，神严肃而关怀：「殿，什么事了？」

端两手抓着那温的披风，看到柳拂衣的脸，所有愤怒全化作委屈，她抓住柳拂衣的双手，一双大睛望着他，梗了半晌，才说：「柳大哥，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柳拂衣一怔，慕瑶已经脸不佳地转过去：「我去林里逛逛——」

「瑶儿！」柳拂衣微微敛眉，竟然将她叫住了，他没有回，语气异常定，「别走远，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慕瑶怔在原地，端两泪。

三人之间暗涌动。

妙妙察言观，扯了扯慕声的袖：「……咳，没我们事了，走吧。」

说着便拂开茂密的树叶，提着裙摆飞速地钻了林。

大型修罗场，还是给可怜的女二号留几分面。

慕声见还站在原地，反倒是凌妙妙又自作主张、脚麻利地钻树林不见了，暗骂一声，飞快地提脚跟了上去。

凌妙妙已经找到了一个绝佳位置。

林中这空地在那三人所在不远，还能隐约听见那边的声音，又听不清容，既有安全，又能达到回避的效果。

慕声捡了几树枝丢在地上，「砰」一火，劈啪作响的火焰映在他白玉般的脸上，他抬眸，瞥了凌妙妙一，恰好见到她抱膝坐在树发呆。

他拿火堆，一两个红彤彤的火星飘飞来，脸上没什么表，「你不是也喜柳拂衣吗？」

妙妙笑了一声，将手臂枕在脑后，放鬆地靠在了树上：「……论样貌，论，论才学，我哪哪都比不上帝姬，何必凑这闹，丢人现。」

慕声抬眸打量树的少女，闪动的火光在她姣好的面容上跃动，那一双杏波光转，粉的颊，泽的……上上，连双垂髻上碧的蝴蝶结，都比端帝姬看着顺。

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嗯，你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

瞥见凌妙妙怒目而视，嘴角微微翘起，状似无意地补充：「不过，论讨人喜的本事，你比她多了。」

妙妙的脸一秒钟由转晴，两闪亮亮地望着他：「真的啊？」

他睫轻轻颤：「假的。」

凌妙妙瞬间垮脸去。

慕声专注地了一会儿火堆，颇有些手酸，将拿来歇了歇。

凌妙妙慢慢蹭过来，挨在他边，抱膝望着火：「我跟你换换岗呗？」

「什么？」他诧异。

「我看一会儿火，你休息一。「妙妙一脸疑惑地望着他，「都持了大半宿了，不累吗？」

而且还背着她走了那么一段路，黑莲似乎从不用睡觉，简直要成仙。

慕声略有些走神。

从小到大，由近到远，多少次门历练，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他在着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久久地照顾，从来没有人提要跟他「换换岗」，也让他休息一。

他从夜中来，隐匿于夜中的角落，他就是夜，还要久久燃烧自己，伪作光明。

……

「跟你说话呢，发什么愣？」女孩的白皙的手在他前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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