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与檀香（五）

那夜火烧兴善寺， 赵太妃将舍利从塔中慌取， 悄悄转移到了新寺。

这「舍利」本不知是哪里的邪灵， 沾染了烈火中横死的人的怨气，更是煞气四溢。放在新寺里的「舍利」， 简直就像一个中枢遥控， 一旦有了沾染死人骨灰的檀香，它便以骨灰中携带的怨鬼为兵刃，纵千军万， 缠绕着可怜的端帝姬， 是以，新寺的寒不亚于旧寺。

有邪灵作祟， 外有陆九佩雨合， 端怎样都无法挣脱这个弥天大网，直到所有真相大白于天。

七层佛塔上至最后， 楼梯陡得厉害，空间狭小， 隻容人弯腰通过。

光线昏黄，妙妙在一大片起的灰尘中努力护住手中微弱的一烛光。

塔中空空。

凌妙妙被里面暗的味呛得连连咳嗽， 叫苦不迭地从小小的视窗探去， 几乎像是渴望光明的囚犯。

只见慕声抱臂站在塔，抬望她。她焦灼地喊：「慕声，那舍利没在上面啊！」

少年的黑眸中是泽的， 了一抹极其暧昧的笑意：「那是自然。若是还在这里， 那位太妃娘娘懿旨， 也就不会用『找』这个字了。」

妙妙将蜡烛从窗丢去，直砸他的脸：「你耍我！」

慕声伸手一挡，轻巧地拿住了那隻细细的红烛，可怜的火光已灭了，烛芯在空中划细细一线烟雾。

慕声低眉，指尖「砰」地炸一朵橘黄的火，烛火转瞬间又燃了起来，明灭的火光映着他白玉般的脸。

他端着蜡烛细细看：「现在扔得快，我看你一会儿怎么来。」

困在黑暗佛塔中的凌妙妙：「……」

凌妙妙觉得，自己上辈或许是隻蜥蜴，否则怎能解释她五投地、四肢并行地摸着黑倒退着爬了陡峭的佛塔，还能爬得如此迅速？

「呸呸！」她吃了一嘴的土，开始拼命拍打自己的衣袖、裙摆和髮，好在门时多穿了几层，报废了一件外裳，里面的襦裙净净。

待到料理好仪容仪錶，她从塔背后走，远远看见慕声端着蜡烛发呆。

暮四合，兴善寺院空无一人，林木影影绰绰，殿宇檐亮起了血红的灯笼。皇家的灯笼，是一朵朵的冷红，贵而漠然。

少年手中的烛火却昏黄，带着虚幻的意，勾勒他的睫和鼻樑的廓，照得他苍白的脸，宛如伸手一就会破碎的皂泡泡。

空气中漂浮着一淡淡的腥气，伴随着若有似无的甜香。

妙妙拽着衣摆走过去，一路整理着衣袖：「你觉得应该怎么找？」

慕声低眉，毫不在意：「自然是一间一间找。」

眸光掠过了她的衣服，慢慢扫到了她脸上，眸中这才带上一幸灾乐祸的笑，「爬来的？」

妙妙咳了一声：「爬……爬好呀，锻炼四肢能力，还不会摔跤，跟晨跑一样，健康！」

秋蝉嘶。

兴善寺殿宇连绵，菩萨和金罗汉各有殿，月光清冷地打在大理石地面上，映白霜一般的冷光。

寻觅一个殿，要翻贡品桌、检查塑像，趴在地板上一寸一寸翻找，更糟糕的是，洒扫的人偷懒，贡品桌午全是灰尘絮。

自然，完全消极怠工的慕声是不会趴在地板上这样找的，努力工作推剧的凌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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