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活着？谁愿意去死？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赵太妃的冷汗一滴一滴从额上落，她的脸惨白，慢慢地浮现一个疲倦而惨然的笑。

「直到亥时，消息方传到先帝那里，说陶荧等人是邪异之士，引火自/焚……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兴善寺外廓仍在，里面的人早就化成了焦灰。该置的人一个也没落，没人知本九月初十去那里，究竟是要什么。」

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不，还剩一个人知。」

「那个人是本的亲骨，现在的天。事发之前，本一时糊涂，生怕火刑之后再也没有母三人团聚之日，就抱着去见她哥哥，说了好些话，想必是那时了馅。」她轻轻勾起嘴角，「……所以，一切都是报应。」

被皇后一手培养的储君沉默而早慧，猜了其中关窍，他没有揭穿母亲，但是从此以后，对她产生了的厌恶之。

皇家兴善寺新建便遭焚毁，横死百人，招惹邪异，惊扰妃，实在不是个好兆。

先帝赵氏，竟然令封存旧寺，在外重建一座一模一样的新寺，并以手段，将消息镇压。

十年过去，时人只知安城那座是皇家寺院，却不知郊外那一座废邸才是真。

「活人之事，怎称得上是报应？」慕声脸上是与赵太妃截然相反得轻鬆愉悦，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在讲睡前故事，「要看冤死的鬼魂，放不放得过娘娘和帝姬。」

赵太妃霍然抬，惊恐万分：「你说……你是说……」

「娘娘没听错。」慕声绽放一个极其鲜活好的笑，「冤有，债有主。一迷幻香，怎么有能耐让帝姬夜夜梦魇？刚才那女，想必是受了十足冤枉。」

「娘娘。」殿门猛地推开，尚姑姑一张焦急的脸，急促，「陛来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便被玄朝服衣袖掀到了一边，年轻的天带着夏日的暑气，惊涛骇浪似的地捲了殿中。

桌上茶冰凉。天有着刀削斧凿似的刻容颜，一双凛冽黑眸的形状宛如墨一笔勾勒，畅而贵气。

凌妙妙打一看，谑，前这位天，竟然跟慕声是同型。

上的朝服还没换便匆匆而来，绯红的夕为他衣摆上的金线镀上了灿烂的颜，他黑着脸环视了一周，不顾客人在侧，径自朝赵太妃：「佩云是朕送到端里去的，母妃不分青红皂白拿朕的人，问过了朕的意见没有？」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母对峙的时刻，赵太妃还没从方才的对话中缓过来，脸惨白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