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与青杏（十二）

「别碰我……再过来，再过来我就……」妙妙已经缩到了角落里，前面一片绿幽幽的海洋，封死了她的去路。

刚才被拖在地上走的时候，她双手摸到了一块锋利的石片，现在一面拖着时间，一面在反绑着她的藤蔓上割着，藤蔓只剩几纤维连着，早已鬆动了。

……哼，小妖们，术法虽然是现学现卖，可是柳拂衣写好的丹砂符咒，你们可未必扛得住。

找准时机，妙妙飞速地脱开手去，在怀里一摸，却摸了个空。

她浑的血倒，符……符纸呢？

脑僵地闪回到慕声教她炸火的片段，他从背后纠正她的姿势，手若有若无地过她的衣服，她当时还有些奇怪。

想必那时候，他连柳拂衣的符纸也没给她剩吧。

「啊，竟然让她挣开了！」

「快抓住她！」

小妖的呐喊声穿透她的耳，急之凌妙妙衝着涌过来的绿浪一个炸火：「去死吧！」

小妖们本能地向后一闪，绿浪便形成一个豁。

——几秒钟尴尬的寂静，没炸响。

再炸——又一个豁，没炸响。她像个翻绳的呆，维持着扭曲的手势，僵持空中。

心里掠过一声冰凉的自嘲：傻孩，炸火是慕家独门绝技，又怎么会轻易传给外人？

她可是知反写符和暗恋两个重大秘密的人，如此危险的陌生人，慕声从始至终，从来没相信过她，也从没打算要她活着吧。

冰凉的滴落在她脸上，一颗又一颗。

雨了？

这密闭的地方，也会有雨吗？

她闭上睛，扬起脸，受一滴滴的雨滴落在自己髮上、脸颊上的冰凉。

土腥味里混杂着丝丝血腥味，是这个石里洗刷不去的暗的味。

「她是诈我们的！她本不会术法！」一群小妖衝过来，为首的那个气不过，先伸臂打了她一。

竹妖打人，都是用他们劈开又中空的手，像是打快板一样，一前一后地落在她上，不但声音清脆，打来的创也格外明显。

「打她！」有了这一个，千千万万小竹妖都涌过来争先恐后地打她。

凌妙妙在雨般的暴打中思考：如果系统真的掉线了，她要不要选择自爆，跟这群快板儿们同归于尽？

这打得也太疼了吧？！

「行了！」带着鼻音的声音传来，先前见到的那个竹妖发话了，「一群蠢货，都给我让开。」

小妖们「咯吱咯吱」地左右涌动着，让一条路来。

凌妙妙伏在地上，衣裙已经破碎不堪，除了脸，上到都是打来的红印，她又往角落里缩了一，抬望着竹妖。

女孩儿里黑白分明，有不安，但并没有吓破了胆。

「既然它们奈何不了你，我就屈尊亲自一件衣服吧。」竹妖背后，漂浮着那大的锥样的竹，它将其举起来，抵住凌妙妙的。

凌妙妙低望着这匕首般锋利的竹，镇静地思考：通常路是反派死于话多，但显然，它不至于说到明天早上……难明天主角团救来的，已经是一半死不活的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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