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与青杏（十）

妙妙不禁后退了两步，看黑莲的表像是在看一隻怪。

「这样便怕了吗？」他转过去自顾自走路，嘴角一抹嘲讽的笑。

什么宽容大度，不过如此，没什么与众不同。

不想才走了两步，后人气吁吁地追上来：「你等等，你站住！」

转过去，是凌妙妙柳眉倒竖的一张脸：「你刚才给我贴的什么玩意儿？」她也没指望他回答，凶地质问完，伸一隻手来，脸上的怒火隻维持了一瞬间，便没没脸地笑了场，「怪好用的，给我一张呗。」

凌妙妙心里相当淡定：不能以对待正常人的方式对他。这人要是不黑到骨里，就不是黑莲了。

「……」慕声的眸光落在她手心上，脚步慢了来，「我已经给了你香。」

「耍赖，那不是你跟我换的吗？」

他哼一声，低眉看着地上尸骨无存的黑灰：「换了什么？」

论不讲理，凌妙妙拜服。

终于把碍了几个月的香毁尸灭迹，凌妙妙发现慕声心极为舒畅，甚至主动与她搭话：「不是说要聊聊吗？」

聊聊就聊聊。

妙妙百无聊赖地翻动手里的符纸：「你小时候学这些法术，想必很容易吧？」

凌妙妙对数字非常，诀画符什么的虽然复杂了些，但里还是有规律可循，刚才柳拂衣教她半天，她基本上已经掌握了。黑莲一向聪明，想必也是个没吃过什么苦的天赋型选手。一旦有了一个攀援向上的机会，就会拼死抓住，年纪轻轻已经是个中翘楚。

慕声睨她半晌，戏谑：「这些基础法术实在是很难。凌小方才用的伎俩，都是我小时候用剩的。」

「……」没想到黑莲一就将她看穿，「那还真是很巧。」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慕声望着远的柳拂衣，黑的眸中了一丝冷淡的笑意：「不是你的，永远也不会属于你。」

妙妙听得直皱眉：「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把柳大哥当哥哥。」

慕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我也只是叫慕瑶……」

戛然而止。

二人四目相对，妙妙努力收起脸上惊愕，慕声的表有些茫然。

谁都不曾知过的秘密，连他自己不曾明确承认的大逆不的念，就这样轻易地、近乎忘形地在她面前说来了？

妙妙住压力，顽地转换了话题：「对了，那天你背上那么多伤痕，都是妖怪打的吗？」

慕声回过神，里立即笼罩了一层暗，「妖不会在我上留痕迹。」

妙妙小心地瞥着他先前鲜血淋漓的左手腕，果然洁白光，忍不住惊疑：「那是……」

他无谓地笑：「自然是人的杰作。」

「老爷，您不是说有他在，瑶儿就不会受伤了吗？怎么会……」满珠翠的妇人嘴涂得鲜红，不住地拿绢抹着泪。

厅堂很昏暗，烛光幽幽地亮着，砖石地面是凉的，又冷又。

「我们慕家不同往日了，多一个人，就多一粮，我养他也怪不容易的，不指着他保护瑶儿了，怎么能让瑶儿护着他呢……」那声音了无尽的委屈，一句一句尽是控诉。

「怡蓉，少说两句。」上座坐了个白衣女，梳了个简洁的髮髻，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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