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与青杏（七）

「不想死就给我拉住了！」妙妙汗后背，用力抓着桅杆的一端，桅杆猛地一沉，那大汉抱住了另一，面上漂浮的碎片在他脸上划一血。

柳拂衣抱着受伤的慕瑶坐在了船篷上，二人的衣服透，慕瑶正在不自知地打着寒战。柳拂衣心急如焚，拧眉看着面：「妙妙，你能行吗？」

「能……行……」妙妙使吃的劲儿，在小的中，颠簸着将那人拉到了船边。

「谢谢，谢谢这位女侠！」那大汉手脚并用地爬上来，涕泪横地倒在甲板上。

妙妙跨过他的走向柳拂衣，抹了一把脸上的：「我们离最近的岸边还有多远？这船持不了多久了……」

「快了。」柳拂衣神凝重地眺望前方，忽然有一月光照在他脸上。凌妙妙仰看去，乌云散开，皎洁的月亮再次浮现来。

遍地都是森森白骨，天上九玄收妖塔还在旋转，偶有的几隻鬼一便被打成了粉末。

宛江鬼，大势已去。

「靠岸了，靠岸了……」倖存的男人中喃喃，远远见到影影绰绰的江岸，嘴里直念叨阿弥陀佛。

妙妙向船舱里面看了数次，连老鼠蟋蟀都往跑了，就是没有活人。她心里打鼓：「柳大哥，慕声他还在里面……我去看看他。」

「阿声没来？」慕瑶猛地一惊，似乎想到什么，脸略微缓和，「他上有收妖柄，应当应付得了。」

柳拂衣将慕瑶放来，温声，「你坐着，我去看看。」

妙妙拧了一把裙上的，两手将裙撩到，飞快地跟了上去。

柳拂衣走了两步，脚步蓦然顿住，跟在后的凌妙妙猝不及防，险些撞上去，听见柳拂衣的声音嗡嗡的：「阿声？」

慕声已经从船舱里自己走来了。

他的模样将所有人吓待了。少年所到之，似乎连江都被染成了血。

他的黑髮淋淋地粘在脸侧，脸惨白如纸，嘴都是灰白的，唯独眸漆黑，眸光仿佛暴雨前划破天际的闪电。妙妙看到他先前已经癒合的伤上汩汩不断地涌鲜血，左边袖也被血染红了一圈。

这是……

更夸张的是，许多鬼不怕死地跟在慕声后，争先恐后地汲取着中的鲜血，使得他仿佛是被大的黑云簇拥而来。

妙妙一看这架势，便知黑莲一定是吃了大亏。但凡他还有一丝力气，绝对不会放任后活着这么多蝗虫似的妖。

「阿声……什么事了？」柳拂衣立即伸手去扶，却被他狠狠打开，「别碰我。」

他绕过惊愕的柳拂衣，里满是失控的戾气，目光在妙妙脸上徘徊了一瞬，抬看了慕瑶一，那神十分复杂。

「你没事吧……」妙妙见他的模样，犹豫着要不要去扶。

慕声却先一步挨住了她，整个人几乎靠在她上。

「诶，扶好扶好。」妙妙艰难地把他架住，慢慢地淌着地上的，往慕瑶边走去。

「你的伤怎么又裂开了？」她压低声音问，半天听不见回答，回才发现黑莲气息虚弱，睫垂来，睛都微微阖住了。

「持一，别啊，我们上就上岸了！」

他这么彆扭，又不让柳拂衣背，要是走不了，她哪能架得动他。

「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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