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皇兄最后一面，您都不想见，是吗？”宿梓墨攥了手，指尖抵在掌心，指骨青白，“您知吗？皇兄自小到大，最尊敬，最崇拜，最孺慕都是您。但是，自小您的神都不会落在我们上，就仿佛，我们不是您的儿。”

“我活不了。”黎叔又了句。

德文帝如今的倒是越发的糟糕了，但好在有国师倾染的调养，而今也没有再恶化，倒是慢慢的见好了些。

至少，经过这次的打击，他并没有倒，反而是立了起来。

命运有他自己的轨迹，旁人或许无关，但一旦牵扯到国运，难免也就会起些异变的。

“我曾经听人提过您的过往，先帝对您并不妥……”

……

他的消息灵通，在东让人请皇后的时候，就已经得知了消息。

宿梓墨去的时候，他正坐在了榻上翻看呈上来的战报和这几日的奏章，堆了厚厚的一迭。

“而，哪怕是到了今天，您也依旧是这样的冷漠。我有时候就觉得很奇怪，既然不喜我们，为何当初要生我们来？皇兄都已经没了，您却连一滴泪都没有。想一想，往日里我们的期盼，都可笑的。”

国师倾染不答话，他微微的昂起，绒绒的白雪落在了他如画的眉间，让他整个人像是氤氲的墨画，隻容人收卷画，默默观赏。

宿梓墨而今，是在踩德文帝的禁区。

青宋一连死了好几个皇了，本就嗣不繁茂的青宋皇室，越发的捉襟见肘了。

本来是不该死的，但他却死了。

宿梓墨没有回宸王府，而是被人请去了德文帝的仁德里了。

平心而论，德文帝其实算得上是个勤政民的皇帝，他不骄奢，也不苛税。

终其原因，也不过是他们了些不该的事。

某意义上来说，他是个很得民心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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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文帝的手一顿，微垂的脸遮住了他的神，他半晌，才慢慢吞吞的应了声：“嗯。”

但，某程度里说，又很是失败。

宿梓墨低听完，半晌，他才慢慢：“您已经知了吧。皇兄已经去了。”

“宸王爷！”许玉扬声喊，他见德文帝脸不好，急忙提醒：“请您慎言。”

“阿墨，你来了。正好，朕有事安排你来。”德文帝也没抬，便把一系列的事都给安排了来。“而今，京中人手不足，便从你的军中调人。边境有傅成驻守，倒是可以松快一。”

跟在德文帝边，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此刻德文帝的心思了。

德文帝的面铁青，他蓦地一拍案几，怒：“放肆，你是在质疑朕，责备朕吗？”

可宿梓墨并没有理会许玉，他冷笑着继续：“……己所不，勿施于人。您觉得您如今的行为，更先帝有何不同？”

国师倾染这才像是恍然回神，他慢慢地睁开了，底像是弥着一层层层迭迭的白雾，叫人看不真切，却又无端端地让人觉得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