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半生都靠在男上了，这若是当家的男人是个那样的坏人，三小这辈不是毁了么？”碧落嘟了嘟嘴，“虽然以往也见过成国公夫人憋坏，但婢就是觉得那些小们好可怜！”

穆凌落才洗了脸，坐在梳妆台前，由连翘给她拆发鬓，闻言，从昏黄的镜里看到叹息的碧落，不由摇了摇：“这世间哪个人不可怜？不过是看个人的活法，个人的机缘，个人的努力罢了。你看，我父亲现在居朝中位，可是你以为他就过得省心吗？在上峰跟前，必须低眉顺，以免被怀疑居心叵测，朝中权力倾轧，哪个人活得容易？就连那九五之尊的皇上，你以为他过得就顺心么？不胜寒，皇上现在年事已，朝中皇为了那个位置各自陷害，各自争夺，皇上不但要防着自己的儿，还要防着自己的枕边人，甚至还担心朝中朝臣会起异心……碧落，这世间不是每个人都能活得容易的，每个人都不容易，每个人都可怜，端看我们怎么看了！”

“而且，夏莲固然可恶，但是辛姨娘当初就不该嫁给我父亲，虽然她也可怜，是被我父亲欺骗的，可是这是她的选择。有因有果，她选择成了妾室，就必须接受自己的女以后不受自己的束，得别人叫娘！”穆凌落拨了拨指甲，慢慢地。

碧落愣了愣，懵懂地了，她眨了眨，“可是，三小她到底是老爷的孩啊。而且，小，你对三小和辛姨娘比对旁人都好呢……”

可不是，比起柳敬存其他的妾室庶女，穆凌落可不就是对柳心母女不大一样么？

穆凌落扬笑了笑：“碧落，你知为什么我会对她们不一样么？固然辛姨娘是了错的选择，但她也是个受害者，她有着她的清傲骨，或许这也是她不得的原因。而且，心跟我有些相似，又是个透彻的姑娘，我倒是不介意帮一帮她！我把这叫结善缘！”

顿了顿，穆凌落突然勾了勾，恶意地上打量了碧落，“哎呀，咱们家的碧落也这般大的，看来我也得给你看看小了。你啊，还是好好儿讨好主我，不然，以后我给你找个更坏更丑的！”

碧落被穆凌落骤然改变的画风给惊了，随即羞恼地跺了跺脚，“小，你在瞎说什么？婢才不要嫁人呢！婢不理你了！”说完，她抱着小包袱扭就跑了。

“小就逗碧落，她还小呢！还脱着，好在之前那事儿没叫她挂在心上，不然还真看不到她这样儿的笑容了！”连翘把取来的簪都收了妆奁匣里。

“可不是，所以我才逗她。”穆凌落毫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不过，我倒是跟你们说真的，我也上要嫁人了。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我总不能耽搁了你们！特别是连翘你，你是外祖母送给我的……”

“小。”连翘打断了穆凌落的话，缓缓地蹲了来，仰起望着穆凌落：“连翘这辈不想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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