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沙发扶手上的一个，里面漏来暗黄的海绵。卢景上是吊灯，他差不多蹲在正方的位置，于是荧白的灯光在他脚投极小一块影。他锲而不舍地抠那个小，绷的沙发扶手发“嘣”“嘣”的轻微声响。胡斯御终于舍得开了：“没忘记为什么不叫我去？”卢景垂眸看地板，心想总不能说实话吧，实话就是觉得你不愿意跟我去玩了，所以不想打扰你，于是他撒了谎：“因为……看到你上周好像很忙，周六也在加班。”电话那边意味地“哦”了一声，然后说：“你看到了？”卢景，又反应过来胡斯御也看不到，这才声：“嗯。”“还看到什么了？”“……没有，就是看到你的几条朋友圈。”“不联系我，跑去视我朋友圈？”“没有视！就是……看看。”“一天看几次？”“……我是想跟你说生日快乐的。 ”卢景很不想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因为他多的时候一天打开胡斯御的朋友圈看四五次，于是很笨拙地转移了话题。但确实，这个话题转移得太笨、太生了。胡斯御肩膀靠着酒吧的外墙，看门车辆来来往往，不少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男女或一个人或挤在一起，说说笑笑地从他面前经过。胡斯御穿得人模狗样，被工作室的一帮兄弟押着过来过生日，他上西装衬衫都还没换来，黑的衬衫挽了一半上去，袖堆在小臂上。他单手兜，很是游刃有余的模样，打断卢景磕磕绊绊说着的生日快乐：“卢景，我问你呢，你一天看我朋友圈几次？”卢景了气，心越来越重，他简直都有想掉泪。当然，他本是不想哭的，他没有……呃，难过、委屈，或者开心、激动的烈绪，就是这么跟胡斯御打电话，听胡斯御问他一天看几次朋友圈，卢景便觉得鼻酸酸的。他沉默地了鼻，决定老实代：“不一定。”“多的时候？”“……”“数不过来？”“……能！”“那数数。”听见胡斯御说这句话的时候没忍住笑，卢景才反应过来他在逗自己，卢景垂着脑袋，手指这会儿不抠沙发了，改成抠地板与地板中间的那，反正他的手是要抠儿什么的。并且回话：“四……五六次。”“看的时候想什么？”卢景真的想哭，他也不知为什么，可能是这么多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任何一个人会问他：你在想什么？ 他也从没有机会对别人说自己的心事。心事这私事，卢景还以为是自己不愿意说。现在发现原来是因为没人在意。卢景瘪瘪嘴：“我不太想说。”胡斯御毫不在意他想不想：“但我想听，我今天生日，我说了算吧？”他这么一说，卢景便立刻认同，他今天生日，当然说了算：“想你是不是……觉得不跟我一起去会更开心一，怕我找你，你又想起来不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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