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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语气诚恳。“过去四年，对不起。”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低声重复。角度问题，梁思思没见到他底烈的愧疚与心疼。但她握着包包的手指，还是蜷了蜷。“易淮川。”梁思思垂眸，又连名带姓喊了他一声。像是知她要说什么，这一次，易淮川还是没给她的机会。他看向她，眸光动了动，低低开，愧疚又心疼：“一个混，很辛苦吧。”并非疑问句，他像是简单陈述一个事实。梁思思回视他，睫轻轻颤动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易淮川，光芒尽敛，小心翼翼，甚至还有卑微。更重要的是，他像是忽然懂了她的过去。梁思思沉默应对。是很辛苦，辛苦到好些次她都想放弃，以至于最后真的放弃了。所以易淮川说得没错。“这一次，换那个混你，他不会放弃。”恰好车行驶在沿海大桥上, 两边都是一望无际的海面，他们从中间穿行而过。有一茫茫人世，我打而过的既视。易淮川的话轻轻地落在梁思思的心上, 让她又忆起还着易淮川的时光。不是没持过，也不是没努力过。但如易淮川所说, 一个不自己的人, 或者说一个不懂的人, 很辛苦。“易淮川。”梁思思望着前方的路，轻轻唤他, 像朋友闲聊一样心平气和，“可能你觉得不甘心，但真的没必要。我们在一起四年，你开心吗？你希望你往后的婚姻生活都是当初那样吗？”梁思思的语气很平和，并没有谴责或抱怨, 简简单单陈述、平平静静, 也没等易淮川给答复, 她定了音：“我不希望。”那不是她想要的家生活。是过去的她太执着，才觉得对方一定要是易淮川才可以。现在, 她觉得，没有必须是谁才可以。那个人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最重要的是她自己要开心、舒适，再不迁就谁，也再不委屈自己。梁思思拒绝得足够清楚，她的话音落, 车短暂陷沉默。就在她以为两人会一路沉默到目的地时，易淮川忽然发声, 语气很低，带着斟酌很久后的郑重。他：“不是不甘心。”梁思思心一怔，侧眸看他。他目视前方，平稳驾车，继续刚才未完的话：“我想了很久，想得很清楚，不是不甘心！你在的时候，我没发现你多重要，因为意识觉得只要回去，你就在。是你走了以后，我才发现，我们之间……”易淮川侧眸看她，隐晦沉的绪在他底泛滥，他动动，终于开：“不是你不离开我，是我离不开你。”车在跨海大桥上急速而过，如易淮川的话从梁思思的心上穿过。快速地撞击了她一。除却最初在石杨县的那段日，他们往后岁月连心平气和的对话都鲜少拥有。易淮川习惯将自己封锁在自己的世界，不让外人窥探分毫，连语言都吝啬。如今天这样将心剖析给她，实属意外，就好似他有意将心门敞开，让她能看见里。曾经，她在他心门外徘徊辗转，甚至敲响请求，始终不得而。可等她终于放弃了，走远了，易淮川却自己打开了。车驶大桥，往海边而去，车速慢来，视野更开阔，像人生了另一段时光。“易淮川，曾经我也觉得我离不开你。”梁思思垂眸，娓娓而谈，也如他一样，将最真实、最平和的心展示给他。闻言，易淮川幽的眸动了动，他抓着方向盘的手收，指关节泛着轻微白。“曾经”这个词，真的很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