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光透不来，一切都被昏暗吞没，她看不清楚。“坐回去。”他突然说。三个字说得极有压迫。沈半夏如被大人逮到不听话的小孩般，赶往后坐了回去。“安全带系上。”他一只手扶住方向盘，淡声命令。沈半夏乖乖系上安全带。她刚系上，前面的男人已经把车在个路转弯。她被一惯力带得往旁边歪了歪，白皙细的一只手啪地抬起来撑了把车窗。手心不知什么时候濡满了汗，在窗上摸几指印。车里烟味散尽，男人把车窗升起，调低冷气温度。一路上，他都没有再说过任何话，沈半夏也没有再跟他搭讪。米莉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我又碰见吴政那个疯了。”沈半夏看向窗外，想到吴政纠缠不休的样，上一阵恶寒。“他又去找你了？有病吧！你告诉他，如果他再来扰你，你就去报警。”“我跟他说过，可是没有用。”“你也是倒霉，遇到这甩不掉的人。”米莉看了看时间，激动地说：“小半夏，再过五分钟你就要正式步成年人的世界了，开不开心？为了庆祝这一喜事，要不要我给你找个男人，你谈个恋庆祝一？”“你留着自己享用吧。”沈半夏耳朵，不想再听她那边燥烈的音乐声响：“我先挂了，米莉，你玩完早回家，别又被人骗去开房了。”“要骗也是我骗男人，男人能骗得了我吗？”不知米莉又跟谁鬼混到一起去了，沈半夏隔着电话都能听见她那边火的接吻声。米莉一直奉承也，对的向往在还没发育的时候就已经破土而，在风月场合里走惯了，二十七年来过的男朋友能组一个足球队。沈半夏没有打扰她，把电话挂断，无聊地看着窗外倏忽而过的路灯。不知不觉过了零，时间到新的一天。今年的夏至到了。没想到跟她一起迎接她十八岁生日的，会是一个陌生的租车司机。车在旭升公寓前停，沈半夏把手机拿来：“师傅，多少钱啊？”男人了中控门锁，寂静的车里啪嗒响了一声，车门被打开。“车。”他的声音始终很淡，带着金属的冷气息。沈半夏愣了愣：“可我还没有给您钱。”“车。”他不是很有耐心地重复了遍。沈半夏被他话里的寒意激了，没再说什么，打开车门去。车很快调转方向，驶离公寓。从外面完全看不到车里的形，只能看到车后挂着的车牌号。[99999]好嚣张！她腹诽着，目送着车走远，回了公寓休息。车里，段透过后视镜看到女孩了公寓大门，单薄瘦小的影隐没在夜中。他颇觉荒唐地笑了声，在个红绿灯停车，降车窗，烟叼在嘴里，手拢着火燃。手机响，他摁接听。“爷，你人呢，刚不是还在吗？”峰在电话里嚷：“哥几个都喝醉了，就等着你车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