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觉应验了，肖恩的心脏陡然得更快。

“我曾经非常，非常嫉妒菲莉西亚。”席恩柔声，轻得像久远微弱的回音，“我这辈最疯狂嫉妒过的，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小女孩，小婴儿，你的……宝贝。”

肖恩越发有不好的预，动了动。

“多无聊，可是我那时才十七岁，傻瓜一个，以为我唯一的朋友默尔被人类害死，我杀了四个导师，就惨到天了，那算什么？有趣的经历还在后面呢。”

“十七岁，我站在你面前，你认不我，那没什么，我自己都认不自己是什么鬼样。可是我抱着微薄的希望，以为你说不定是来找我的。你刚离开学舍的那段日，每看见一个路人，就细细看他们的脸，看得那么专注、细致、认真，好像终于想起我了。我兴得像个傻瓜，拼了命才忍住不与你相认，想等到迪亚的变形术解除才来找你，只有三个月而已，我居然忍不过三个月——十一年不闻不问，好像没我这个哥哥，只看你好像在找我，找了一个礼拜左右，我就恨不去，来到你面前。你认不也没关系，我先去瓦雷世家报仇，夺回我的元素灵。只要你在变形术解除的三个月里还在找我，我就从瓦雷世家飞奔过来找你。结果，当然是我在白日梦啦。”

“席恩……”肖恩嗓音涩，几乎说不去。

他无法说，说真相。就算事实上，他是听到了预言，得知双胞胎哥哥还活着，欣喜若狂离开圣域找他，可是因为一场打击，象牙塔来的他承受不住残破的现实，受不了一路寻找尸的惨烈景象，就心灵破碎，逃到了另一份伪装的亲中，再一次刻意遗忘了兄，到三十三岁再见面，又是十六年的逃避。

席恩永远不原谅他，都是他该的。

“半路，我为了逃过暗月的追杀不得不用混传送，掉到异次元，受了重伤。回来后，就在梦里看到，你抱着菲莉西亚在南方联盟定居来，把她当女儿，比她亲生父亲都疼她。”席恩喃喃，此刻他的神智完全陷了过去，“我反复确认日历，那才一个半月，一个半月啊。”

六岁去找弟弟的一路上，他天天梦见肖恩仿佛忘了自己，在陌生人的护过着幸福的生活，受着宛如地狱之火的煎熬，这恨意在被赶东方学舍的一刻达到了峰。

但是那时，嫉妒的并不烈。他真正嫉恨的，是那么多人肖恩，被肖恩蒙骗，肖恩这个无无义，连亲哥哥都不顾的人。不甘和愤怒撕咬着他的心脏，鞭策着他报复的念，但并非嫉妒——就算肖恩过得在上锦衣玉，如果肖恩还记得他，为他和死去的母亲过一滴泪，他会原谅他，等待机会重逢。

可是菲莉西亚让席恩生平第一次到了绝望，曾经拥有的亲从指间逝，无法挽回的觉。

十七岁以前，梦境是折磨，但那些更多是伤痛，被孪生手足遗忘和舍弃的痛苦驱使他大，向同样舍弃和否定他的东方学舍和众神证明。但席恩也渐渐发现，梦里的弟弟很没心没肺，周围人是对他好，但觉肖恩没有多么上心，无论对他那么好的义父、、老师、哪怕童年好友，学校的同学，他都保持着一像是独来独往，散漫脱的习。

唯有菲莉西亚，肖恩是真的倾疼。

那么那么，呵护与温，溺与保护，只曾经对他这样付过的亲和。

当菲莉西亚吐，发烧，他握着她的小手，拍打她的背，搂着她睡觉，那只有对童年的他，才有过的温柔挚。

这些幼年肖恩只对他，关怀备至的动作，已经完全属于别人了。

他上了另一个人。

对上哥哥的神，肖恩才知世上有一，真的能被憎恨完全扭曲和摧毁，万劫不复。

那是嫉妒的毒雨，是狂怒的暴风，是被背叛的雷霆，日日夜夜击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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