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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凌厉尾如利刃，鼻尖一颗淡小痣，嘴角天生微微向，依旧有少年的净青涩。时空有一瞬间错，把她的现在和他的过去叠重合。顾清淮因为三个月的艾滋病阻断药，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脑袋昏沉、恶心呕吐，里的每寸骨骼每寸血都在经历碾碎重塑。他安安静静在书桌前坐来。叩开笔盖，沉思片刻，落笔却是遗书。没有一个字是喜。字字句句全是喜。泪不断上涌，钟意一行字一行字看过去。好像又听见那清冷的声线，带着笑，又或者没有，眸清，温温柔柔看向她。遗书如果哪天我牺牲，你或许会遇到一个人。有我的睛，又或者有我的心脏。我的角，还可以代替我看你。如果用我心脏的那个人遇到你，会忽然发现他心快了几拍。虽然你看不见我，但是我一直都在。钟意，不要因为任何人哭。顾清淮过往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前倒放，那些真真实实发生过的场景换了一个视角。像失忆的人突然找回记忆，所有的画面熟悉又陌生，如同大梦初醒，醉了一场。他给人联系方式，是国家反诈中心app的二维码。他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昼伏夜经常消失，有时是天有时候是几个星期。他对自己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很好，攒的钱全寄回贫困山区的学校，默默资助很多像他一样的孩。他受伤，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频繁。有时是利所伤，有时伤又极不平整，淤青不断，开绽。原来他是警察，最危险的缉毒警察。传说中行走在刀尖上的那一类人。是她迟钝，是她不懂事，是她从错到尾。顾清淮漂亮凌厉的字迹，被泪一一染开来。钟意从没遇到过一个人，温柔到致命，温柔到残忍。你的睛，你的心脏，我不要它现在别人上。我只想要你啊……那张人官捐献卡被她攥在手心，掌心近乎割裂的刺痛。她死死咬住嘴，忍哭忍到呼急促钝疼，哽咽声音从齿溢。手攥成拳捶过自己心，痛苦到快要断气。是不是那三个月来顾清淮默默忍受过的疼痛，现在全回到她的上。泪变成一透明屏障，她在这边，顾清淮在另一边。这个家里遍布他的痕迹，她好像看到他，清瘦且白，冷冷淡淡拒人千里。她看见女孩哭着问他，我可以不走吗。她拼命笑，忍着哭，不让他讨厌。他说不可以，去看窗外，神漠然，底却有光……她看见门被带上，他怔怔抬看向她离开的方向。而后慢慢拿起那张她手写的、近乎儿戏的《房屋租合同》，签上自己名字，睫。她看见他低去看手臂的针，猜测艾滋病的患者的血是不是已经遍他的全。她看见他一个人去检查，一个人服用艾滋病阻断药，一个人待在空的房里，等待这一秒疼痛过去，一秒痛苦到来，被折磨得不成样。他看见他蜷缩在床上，开始疼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边只有一只天真无邪的狗狗。当朝初升，他就又是那个坦无畏的缉毒警察，行走在刀尖之上，没有一刻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