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时候祁老夫人过来了。今年已经七十八龄的祁老夫人满白发，满脸皱纹，不过神明亮健朗。

坐在床边，她我这顾老夫人的手说：“别难过了，这人啊总有这么一遭，不过是比你先走一步而已。”

顾老夫人泪哗哗地落，说：“阿娴今年也才五十一岁，若不这场意外她肯定能陪我到闭。”

“现在人没了，你再想这些有什么用。阿娴是为救人而去的，她这也是了好事立了功德，辈肯定能投个好胎。”

这话倒与清舒不谋而合了。

顾老夫人摇说：“老，我是为阿娴不值。沈家这些人，没一个是真心对她。”

“当初阿娴将沈涛与沈湛视如己，甚至为了他们还薄待了清舒与安安。可这两人完全就是狼心狗肺，一都不记她的好。”

祁老夫人拍了她的手，宽：“人已经去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意义，放宽心才好。”

当初看顾娴对沈涛兄弟比对清舒妹还好好，祁老夫人骂了她好几次。因为骂得多了顾娴都不愿上门，而顾老夫人什么都顺着顾娴，到她离开福州的时候顾娴也没变过。不过事都过去二十年了，再说这些也没意义了。

顾老夫人说：“我要将阿娴的灵枢带回去，我要让她安葬在我与老旁边。这样沈家以后不祭拜她，也不怕她将来成为孤魂野鬼。”

祁老夫人惊了，不过很快就：“这事沈家答应了？”

“开始不同意，不过清舒劝了他一番后就松了。不过不能葬祖坟，而是在我们祖坟旁边买一块地葬。”

祁老夫人听了很生气，说：“你想将阿娴带回太丰县自己想办法，为何还要清舒？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

“我与他说，他不答应。我知让清舒为难了，但我没办法。不将阿娴安葬再我们边，我死了也合不上。”

祁老夫人都不想骂她了，说：“将阿娴独自安葬在顾家祖坟旁边，还不若葬沈家。”

“少舟说他与阿娴约定好生同衾死不同。”

祁老夫人这是真惊讶了，问：“少舟这孩真是有心了。那沈家的其他人呢？都同意吗？”

“沈涛不同意，不过沈家的事还不到他来主。”

沈涛背着沈少舟给她娘修建墓碑已经供奉鲁氏的牌位，这事是祁向笛告诉的祁老夫人。当然，不是刻意去查而是无意之中发现的。

沈少舟都答应了，这事祁老夫人也就不多说了：“这次就算了，若再有次我可不饶你。清舒在庙堂之上已经很艰难了，我们帮不了她但也不能拖她的后。”

“放心，不会了。”

若是以前祁老夫人是不相信她的话，但现在就相信了。在顾老夫人心中，顾娴排第一，清舒与安安排第二。现在顾娴没了，其他人也没本事让她再跟清舒开。

正说着话，外婆说：“老夫人，二姑回来了。”

青鸾看到顾老夫人，跪在床前大哭：“外婆、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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