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自幼独立惯了，没有我照顾也一样。可我一想到你为什么成这样，就心疼得不上气。

我想女就如朵一般，有人细心呵护着，不受风雨打，自然艳妩媚。若是无人怜惜，要么憔悴零落，要么孤芳自赏。

“哪里就伤睛了?”徐君笑了，“我累了自然就放了。”

她看见了宗天保，宗天保也看见了她。

“你已经够忙了，”郑无疾不同意，“里里外外劳心劳神， 还不够累么?我叫绿莼每天都看着你，你可以晚起，也可以早睡，睡不着就喝喝茶，尝尝心，或是叫人陪你玩儿，都使得。”

姜从未见过他有如此落寞的神，那个曾经无遮拦，心无城府的少年，终是死去了。

秋的冷风把残存不多的树叶得哗哗作响，宗天保觉得自己就像这棵树一样冷落寂寥。

“调养调养应该的，快冬了，气血上得留意。”徐君和郑月朗说了会家常，郑无疾就回来了。

“我去老太太那边瞧瞧，”郑月朗抿嘴笑着站起来说，“老小孩儿小小孩儿，这几日又说要吃甜粥，我叫她们炖了一碗，这会儿应该好了。”

他把抵在墙角，任泪无声淌来。

刚才那一就算是跟姜的别吧，从此以后，他须得承担起自己为夫为父的责任来。

郑月朗走后，郑无疾问徐君:“今天家里没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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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得了什么叫覆难收，懂得了什么是无力回天。也懂得了认命二字，是个什么滋味。

“我倒没觉得冷，”郑月朗笑了，“前些日你给我请的大夫开的药，我吃了就觉得手脚都不冷了。”

“对不起，阿，我负了你。我没有资格再把你放在心里，你要好好的，永远好好的。至于我，就这样吧！”

这一像隔着山，隔着海，隔着跨不过去的银河。

宗天保站在月亮门里，借着一棵垂榆树遮着大半个，探，远远地看着姜。

宗玉缃和徐君一递一搭地说着话，姜总觉得背后有人，不由得回过看了一。

“无疾一大早就去了，到这时候还没回来。”郑月朗说。

宗天保先收回了视线，他默默地退后半步，将整个人隐在树后。

“人人都的，又不费什么力气，”徐君自己还是很喜针线的，“再说我也没什么别的可。”

问霍公爷怎么照顾他夫人的，他说只要吃好睡好，不叫她心生气就是了。

“有什么不像话的?咱们自家日，又不是给别人看的。”郑无疾说，“前日霍公爷夫妇来，姜被照顾得那么好，我看了实在惭愧。

“你不知么?久视伤血，女气血是等大事，耗损多了伤的。”郑无疾郑重其事。

“那你都什么了?”郑无疾笑着问，“别总针线了，对睛不好。如今天短，每日你只能早饭后午饭前一会儿，其余时间不许你碰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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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看到背影，他也知姜现在过得很好。

“没什么事，”徐君说，“也没人来。”

君，我想让你依赖我。虽是无也动人，何如白首不相离?”

“那成什么了?”徐君摇，“多不像话。”

徐君回到家里，郑月朗过来她这边说话。

“大爷去谈生意了，”徐君说，“男人家本也不是关在屋里的，天气冷了，大怎么还隻穿一件夹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