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您瞧瞧这孩，白白胖胖的。这一路都睡着，一声不哭。”潘妈妈说着献宝似地把篮举了起来，揭开上面的布，里是一个睡熟的婴孩儿。

她拿布遮上篮，又提到外间来给了潘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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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龙凤胎的肚能是你那样的吗?何况早有大夫给你号过脉了，男女未必断得准，一胎两胎还是能看明白的。”孟氏替她掖了掖被角说，“咱们可不能画蛇添足。”

宗家是在第二日早上才知姜晴在娘家生产了，宗夫人听了，忙问:“大人孩可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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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地了，姜府的人大半都睡了。

孟氏把篮里的男婴抱了来，放在她边。

她们两个在外边站着，孟氏挑帘走了来。

潘妈妈答应了，提了篮又从原路走了去。

“您老可来了，真是急死人了！”孟氏的丫鬟辛夷一直在门等着，夜里凉，冻得她缩肩搭背。

她女儿走到今天不容易，可不能因为这个丫片把前途给毁了。

孟氏也希望这孩是个男孩儿， 可惜天不遂人愿。

“别提啦，前三个都是赔钱货！”潘妈妈小声说，“只有这一个是带把儿的！”

“送得远一些，别留祸患。”

“娘，你让我看她一吧！”姜晴哭着央求，“怎么说她也是我上掉来的啊！”

“那就好，那都料理好了?”孟氏问。

惫地说，“留两个人在这边服侍就行了，其他的人都散了吧！”

孟氏把篮提了去，让潘妈妈在外间等着。

“太太放心，保证一纰漏都没有，他们压儿不知咱们是谁家，更不知要这孩什么。”潘妈妈压低了声音说。

“这孩，这孩要送给谁?可一定要给她找个好人家呀。”姜晴心里十分难过，睁睁送走自己的亲骨，她的心像刀割样痛。

“娘---”姜晴拖着哭音说，“把那个也留吧，就说是龙凤胎。”

姜晴躺在床上，她脸苍白，神也十分憔悴。

“这个你就不用心了，好好坐你的月，把养好了是正经。”孟氏说完就把旁边榻上的那个小襁褓拿了起来，放篮里。

姜家来报信的人满脸带笑地说:“亲家太太放心，母平安。小少爷，白白胖胖的，有将近八斤重呢！”

后角门吱呀一声开了，闪来一黑影。

“快去吧！夫人等着呢！”辛夷拥着潘妈妈了屋。

宗夫人听了不禁念佛，回叫人把宗天保叫过来，对他说:“天保啊，你媳妇生了，是个儿。咱们过去看看吧！”

“看什么看?！看了你心里更难受。”孟氏狠心，“谁叫她不谅你呢?她要是多那一块，又何必这样?是她自己没福，随她去吧！”

他似乎很熟悉这府里的布局，很快就走到了姜晴住的院。

黑影走得很轻也很快，仔细看，他手里还提着一隻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