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边瞧闹，有个尖的官差一就看见了他，指着说:“那边还有一个呢！也一并逮起来！省的他们在城门外闹，叫人看了不像话！”

那些官兵还拿他取笑，说没见过这年月还穿树叶的。

说着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给抓了起来，郑无疾还想再说，可是那些官差嫌烦，谁说话就脚尖儿拳一起上，给一顿好揍。

他打算随后跟鼹鼠单独说，大不了许他些好，想必也能很快离开这里。

男都去凿石扛石，妇人洗衣饭，小孩捡碎石，除了还在吃的，通通都不能闲着。

那两个本不听解释，骂:“就你这样的还不是民?你怕是连民都不如，民好歹还有件儿衣裳穿呢！”

立刻就有两个小兵衝了过来，郑无疾吓得把拐杖都扔了，连忙解释:“我可不是民，我是京城里的人！我……”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这句话从来最准。

想着自己虽然才隻读了几天书，连个秀才也没中，却先知了秀才遇到兵的滋味了。

他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只能乖乖闭嘴。

“这怎么还有个野人?”鼹鼠看见了郑无疾。

那些民也不肯帮他解释，也跟着取笑他。

郑无疾着穿上了那衣裳。

郑无疾看了不由得解气，恨恨:“活该！民本来可怜，盗就可耻了。”

郑无疾留了个心，没当着官差的面说自己的份，怕他们再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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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无疾不由得叹，一面衣裳是何等重要。

可他在心里已经给他取好了名字，就叫“鼹鼠”。

随从扔给他一带着汗渍的破衣裳，郑无疾差儿没被熏得过去。

郑无疾打算到田庄上去，却不想隻往前又走了十几里路，就见一群官差在那里抓民。

事的已经把这些人的活儿分派完了。

世人大多狗看人低，苏秦诚不欺我。

“都拉到苦力营去！”为首的官差上了，发号施令，“这些人想牢里待着，一动不动就有饭吃，真他娘的想得！城西正凿石呢！都过去活去！肯就有饭吃，偷懒就挨揍！三天不到就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的！”

营是个五短材的黑胖，穿一黑绸衫。一双小睛，两缕细胡须，乍看好似鼹鼠成了。

可此时不穿也不成，他自己的树叶裙已经蔫了，撑不了太久。

他为了不让左先生认他来，从路边了儿泥土抹在脸上，在看着自己一白，只怕还会馅儿，脆就在泥地里打了个儿。

。”

郑无疾夹在这些民中间，一隻鞋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他们这一大帮人，呼啦啦来到了城西的苦力营。

“给他找破衣裳，”鼹鼠对一旁的随从说，“这年轻力壮的，正好活！”

吵吵闹闹，哭哭啼啼，作一团。

得脏兮兮的，才又蹒跚着往前走。

郑无疾听官差称呼他是“杜营”，知他姓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