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们必定是寻着我来的。”唐氏说，“前些日和她们约好了的，我竟给忘了。”

方氏和唐氏都连声谢，把那佛珠接了过来。

“好孩，好孩！姨母谢谢你！”方氏兴得连连称讚，“不知谁家有福气，能把你娶去。放心吧！等我病好了，必然托人帮你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老太太好着呢！”张婷致笑靥如，“说个新鲜事。老太太前些日觉得牙床发，这两天居然一颗新牙来。你们说稀奇不稀奇?可见老太太平日里被照顾得好，都返老还童了！”

“那就快请来吧，外怪冷的。”方氏本来就信佛，对佛门中人自然要看一。

“阿弥陀佛！”了尘也不禁念了声佛号，几分言又止的神。

不一时，了尘和她的徒弟就来了。

“娘，我改主意了。”张婷致抬起望着苍灰的天说。

“我家里还有事呢，也来了这大半天了，可该回去了。两位师父在这儿陪着我这妹说说话吧！她正巧不适呢！你们帮她念诵念诵，病退得也快。”唐氏说，“婷致也还是留在这儿吧！什么时候你姨母大安了，你再回去。”

“太太、姨太太，外有秋月庵的两个姑求见。可要她们来吗?”方氏屋里的丫鬟从外来禀告。

一旁的唐氏似乎还心有不甘，可张婷致已经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怎样了。

“到年底了，我们庵里给今年布施过香资的施主每家送一串念珠。正赶上张太太也在这儿，就一并都给了吧！”了尘微微笑着说。

谷袄方氏听她如此说，便知她刚才在外已然听到自己和唐氏的对话了，因此拉住她的手说:“好孩，姨母不是不喜你，实在是太喜了，不忍心糟蹋你。你表哥是个什么样你是知的，他整日的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这个家也是你表嫂来了之后才逐渐像样起来的，之前过的是什么日，不用说你也知。”

“哎呦， 这可真是！”唐氏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我还是一回听说呢！”

唐氏脸上多少有些讪讪的，便没话找话，问她女儿:“你把那糕给老太太送去了?她老人家可都好吧?我这两日有咳嗽，不敢到她跟前儿去，年纪大的人担不住沉重的。”

“那我送送我娘。”张婷致温婉一笑，起陪着母亲去。

“姨母不必说了，我不是那不懂事的。”张婷致笑着说，“是我娘糊涂了，她是病急投医，您也别往心里去。这事儿就当没发生，以后谁都不要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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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也觉得要是让张婷致就这么回去，以后两家往来必然觉得尴尬，于是连声说:“婷致可不能走，我现在一时一刻也离不得你。”

来了，上前:“娘，你怎么能这么为难表姨呢?不能因为人家心善，就勒掯人家。那不成了以弱凌了吗?”

“你这孩怎么回事?在家不是都说好了的吗?”母女俩走来，看看边无人，唐氏不由得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