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虔连忙解释:“大恕罪，我就是个帐的，哪里知米价多少，菜价多少?我是个落魄的读书人，书读得多了，人就变得傻了。不通俗务，不善生计。何况我只是个帐记帐的，上有主，中间有家，无论如何也不到我去查考这些事呀！”

也不新鲜，两隻白条瘦骨嶙峋，全上也没有四两。

“早知你会这么说，不过你一张嘴可遮不了天。”徐君笑了，一儿也不咄咄人，“绿莼，你现在就带人到后厨去，把他买来的米面蔬菜都拿来让大家看看。”

可积少成多，这些加在一起，也不是小数目了。

除此外咱们家所有支，都比正常的价平均三成，帐面上大多数都记了特别多的零，让人难以算清。偏偏你在总帐的时候，每一笔都要多加一些来，或是几钱或是一两二两。

“你说帐上的钱有限，可你每次报帐都没少报，”徐君继续说，“价钱都应该买的是好东西，这个你怎么说?”

这是大宗。

大当时本没有追究，看来并不是轻轻放过，而是隐忍不发，随后查实去了。

再说说今年，前几个月府里修缮，无论是工钱还是料钱，通通都比市价两成有余。这还不算，使用的木料明明只有四十方，你却记了五十五方。就算你不通俗务，可是记帐的时候都是要清数目才记的。你当时了吗?”

你却隻记七百八十两。

祖，”徐君叫着于大虾的本名说，“你在府里任后厨的买办这么多年，以次充好，中饱私。给主吃的发霉发馊，自己却吃香喝辣，作为作福。你可认么?”

说着就让人把于大虾带去:“绿莼和阿蓑，你们两个人去看着他们对质，我已经安排了人详细记来，随后到衙门去。”

于大虾拿睛去看帐房，帐房则忙错开了脸。

“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也是白读，最起码仁义二字你并不知晓。”徐君浅笑盈盈，哪怕已经看清对方是无耻之徒，她也并不会恶言相加，但每一句都说在要害，“远了不说，近五年的帐册上漏百。

众人一听，顿时就明白了。

几个人去了不多时就把每样东西都拿来了一些，众人一看:米是生了虫的陈米，菜发了霉、青菜也都黄恹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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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莼带着她们院里的黄婶、左婶，还有阿笠阿蓑。

于大虾当然不肯就认帐，狡辩:“大，你可别冤枉好人。我买的东西什么时候以次充好了?咱们家银有限，有好的我也买不来呀！”

这笔帐我在姑太太家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你却记了二百两。

丙寅年腊月，姑太太家的庶女阁，咱们家随的是一百两银。

徐君笑了笑说:“你也不必再抵赖了，我也不想和你多费。你往日都从谁手里买的东西我都知，那些人也都叫来了，可以一样一样和你对。”

乙丑年四月十一， 老太太过寿的银有八百七十两，这在太太那儿是有礼单的。

“娄虔，于兴祖的事你知吗?”于大虾被带走后，徐君笑着问帐房，“他每日里到你那儿报帐，你就没怀疑过?”

前些日太太院儿里的祝妈妈和于大虾吵架，去找大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