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徐君，他最终没有动手。

柳姨娘早已疲力尽地昏昏睡去，郑无疾却在一团漆黑中大睁着双。

“听到没有?！我现在就要你发誓，不然我就松手。”陈思敬说着，又把手臂向外伸了一。

他恨自己，想要杀了自己。

只要逃过前这一劫，他也不怕陈思敬会报復自己。因为那样的话，徐君不就成寡妇了吗?

不过从此，他心里对徐君也有了芥。

脚边的碎石叽里咕噜山崖去，许久才没了声息。

“如果我现在松手，你就会粉碎骨，不会有人知的。”陈思敬说着把手往前递了一。

郑无疾的魂儿都快吓飞了，双手死死抱住陈思敬的胳膊。

她是为了还姑母的人，还是想要拯救自己，挽救郑家?

郑无疾一醍醐，虽然陈思敬没有说“她”是谁，可是联想到之前鲁则识跟自己说的那些风言风语，自然就明白陈思敬果然钟于徐君。

那是专门给柳姨娘喝的避汤，也是郑无疾当初让她门条件。

从小到大他发的誓太多了，要是都数的话，他早就已经横尸荒野，投生回了。

“陈六哥，我败类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我没犯法，也没招惹你。”郑无疾别的不清楚，和陈思敬有仇没仇他还是知的。

只是一刹那，他喝去的酒全化作了冷汗，将髮和衣衫都浸透了。

陈思敬是要救自己，还是要害自己?

他怎么会站在悬崖边?对面又为什么会是平时不来往的陈思敬?

郑无疾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自己从悬崖畔惊醒的场景。

“陈……陈六哥，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可就算是梦，也实在是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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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发了誓，可是自己本不当真。

“我待要结果了你，可这必然违背她的本意，”陈思敬痛苦地说，“你给我记住，我不许你辜负她！如果让我知你欺负她，我还是会要了你的命！”

“郑无疾，你就是个败类！”陈思敬冷着脸，双透的恨意，“你这个败类怎么?！”

风过树梢，发和那天夜里相似的呼啸声。

郑无疾荒唐惯了，还打算继续荒唐去，他不喜受人约束，谁都不能。

她以为她自己是活菩萨?！

因此他刻意疏远徐君，本不同她接。

他的两隻脚掌有一半悬空在悬崖边缘，如果不是衣领被陈思敬揪住，绝对会摔去。

“好， 好好，我发誓！”郑无疾举起了手，“我绝不会辜负她，一定好好待她！”

“陈大人！陈祖宗！”郑无疾真是要吓死了，“我不知我哪儿得罪你了，但一定是无心之失，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天微明，胡婶端了一碗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