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就问他，神裏透一丝嘲讽：“我要天问什么？是杀人，还是审讯？”

楚晚宁低声：“蚯蚓。”

当年红莲榭外，少年稚青葱，笑地撑着一把油纸伞对他说：“可以救蚯蚓啊。”

但此时此刻，踏仙帝君眯着虎狼般的眸，却是丝毫不解地：“什么蚯蚓？”

外天雷破空，紫电贯夜。

轰隆隆的响。

楚晚宁蓦地抿了，褐瞳微微颤动缩拢。

砭骨的寒意。

那天晚上，墨燃其实没有再对楚晚宁什么。他喝的真的是有多了，后来就捧着那些书信发呆。

再后来，墨燃伏在案前睡着了，他睡着的时候仍在喃喃着：“什么蚯蚓？……没有蚯蚓……”

忽地有劲风开窗，砰的一声响，山风夹杂着大雨，蓦地灭去了窗边的几盏灯火。

屋骤暗。

楚晚宁立在墨燃边，齿发凉，低看着这个沉睡的男人。脑中那不确定的念越来越清晰鲜明——墨燃为什么会不记得这些零散的往事？为什么会选择地忘记掉了一些纯澈的过去？

是因为喝醉了？因为巧合？还是……有谁刻意抹掉了他心中的善念呢。

伏在桌上沉睡的踏仙君轻声咕哝了一声：“冷……”

楚晚宁的血都凉透了，他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听到墨燃说冷，本能地就慢慢走到窗前。

抬起手，将窗扉合拢，挡去了外的风风雨雨。

完这些，楚晚宁却没有走，他怔忡地，将额抵在镂着蝙鹿纹的轩窗上，指节泛着白玉。

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从衣襟取一张皱的灵符。

升龙符。

他已经没有灵了，墨燃觉得他完全不能再动用任何法术，所以那些楚晚宁曾经的符纸，他也懒得收走。

事实上墨燃这么也没错，楚晚宁咬破手指尖，滴了十余滴鲜血，几乎都透了升龙符纸，那上的小龙才无打采地浮了来。

它浑都散发着虚弱的光，有气无力地仰起：“啊……楚晚宁……好久不见……”

小龙立都有些立不稳，龙爪在纸上迈了几步，就又啪嗒一声回纸面。它有些委屈又有些茫然：“你为什么那么久不找本座呢？为什么又只给本座那么一灵气……唔，真的是灵气……连灵力都算不上……你怎么了？”

“说来话，还是不说了。”楚晚宁轻轻把它捉起来，放到手掌上，“请你，帮我一个忙。”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啊。”小龙叹息着，但它的力量与楚晚宁息息相关，所以它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太多，蔫耷脑地，“你说吧，这次想让本座替你什么？”

楚晚宁带着它，把它放在了熟睡的墨燃耳鬓边。

指成拳，没掌心。楚晚宁原本就很难看的脸显得愈发苍白：“去尽力试一试，看看他上，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法咒。”

其实，初时那个灿烂驯顺，连蚯蚓都舍不得害死的少年，最终竟成。

他作为师尊，怎会没有丝毫的猜疑？

睁睁看着徒弟杀死了薛正雍、王夫人、杀死了姜曦、叶忘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