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一拂黑袍，从容立回大厅中心，站在暗红的杜若纹地毯上时，整个厅已是缺胳膊的缺胳膊，断的断，还有些人更凄惨，直接被掏了心肝脾胃，暴毙而亡。

墨燃着看向那个已经颓然倒在地上的老，说：“怎么样，送了这么多病人给你救治，你开心么？”

“墨……墨微雨……”

“开业大吉，恭喜发财。”墨燃展颜笑了起来，而后在那群或是满地打，或是死不瞑目的尸骸中走了去，“哦，对了。”

在厅门前时，他侧过脸，朝那些人说：“差忘记说，上修界混吃等死已经好几百年了，记得跟你们掌门支会一声——本座迟早要将上修界所有门派，全都夷为平地。”

有的人嘶哑：“墨燃，你没！你只敢到救治重伤修士的厅裏来，你本就是怕和其他掌门打照面！”

“怕他们？”墨燃眯起睛，“哪怕你们再一次联起手来，大军压境。只要本座自己不想死，你们谁又能伤的到本座？”

“墨燃，你疯了吗？！你和华碧楠难是一伙儿的？！你、你到底想什么？！”

墨燃酒窝，眸透幽光，过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你问本座想要什么？”

他英俊的脸上似是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而后他闭了闭眸。

“本座想要的东西，便连自己都不清楚。总之这世上没人能给，也没人再能哄得本座开心。”他淡淡的，“本座行尸走这么多年，早已无无求。不过，你若要非得问一个的话——”

他倏地了笑。

掀开帘，黑瞳裏似乎闪着猩红的光泽。

“看你们死啊。”

满座愕然。墨燃光扫过那一张张煞白的脸，再也忍不住，垂睫笑声来：“好久没见过这样有趣的景象了，闹。”

“墨燃……你真的是疯了……”

“这话你已经说了第二遍了。”忽地笑容拧，只听得一声爆响！眨间，墨燃已闪电般掠至那人后，一隻手猛拍将去，霎时间脑浆四溅！！

“啊——！”

惊叫声中，墨燃幽幽地抬起了那张溅着血渍的俊脸，一双极其诡谲，极其兽的，在犹如雀散的人群中划掠而过。

“本座若不疯一疯，恐怕拂了阁一番意。”

那个被他称作阁的人天灵盖都被震碎，血淌了满满脸，墨燃却连瞧都懒得瞧上一，彷佛吃了一顿再寻常不过的饭菜一般，平静而冷酷地环顾着众人。

“好了，今天杀的傻也已经够了。”他嘴角又慢慢掠起微笑，随意将那尸一推，踢到一边，“人嘛，一次杀完了总是乏味。死得多了到时候本座又寂寞。留你们苟活数日。”

顿了顿，继续：“什么时候手了，什么时候再碎个来玩玩。”

一片血迹斑驳裏，他慢悠悠地踱了大殿，临到门，复又侧眸：“在那之前，记得留好你们的脑袋罢。”

说罢纵声大笑，斗篷一裹，倏忽掠地上檐，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斗拱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