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而。

他不知从自己心臟裏窜逃的这两个东西究竟是什么，他没有閒暇去多想，因为楚晚宁说：“你先去。”

墨燃没有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一声不吭地忍心的剧痛，慢慢地把散落一地的衣衫拾起，默默地替楚晚宁重新穿上。

这些衣服穿了很久，因为他几乎不敢去动楚晚宁腰以的位置，大青紫斑驳的痕迹无疑昭示了他刚才都了些什么，也昭示了楚晚宁此刻究竟会有多痛。

他也不敢去看楚晚宁的脸。

那双睛裏此刻会有什么？

失望，愤恨，空……

他不愿再想去。

墨燃了很久，才把楚晚宁的衣衫穿好，这个时候他的已经很疼了，浑都沁着冷汗。

他不知这疼痛究竟缘何而来，大抵是跟刚才心臟裏缺失的那两样东西有关。他忍着疼，握住楚晚宁冰凉的手。

实在没有勇气去看楚晚宁的脸，所以他就那样盯着那只手，踟蹰许久，轻声问：“师尊都想起来了？”

“……嗯。”

墨燃便愣了一会儿。

他脸上带着一茫然，那茫然像极了是无家可归的弃犬，他就这样怔怔地了一会儿神，而后闭上睛。

曾经无数次畏惧这件事的发生，可当审判真的来临时，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是这样的平静和安宁。

好像一个惴惴不安的逃犯，终于被押解了牢狱。

他站在那一方凄清的囚室裏，环顾四周，从前所害怕、所逃避的噩梦终于既成现实，心底裏竟好像一块石落了地。

逃亡时永无宁夜。

而堕网中后，却终于一夜好眠。

再也不用逃了。

没有了希望，也没有了忐忑。

竟成释然。

“我现在很，很多东西……都还不清楚。”或许是因为方才叫地太激烈，又或许是因为往事袭来的疲惫，楚晚宁声音沙哑，面也比墨燃更为难看，“太了。”

墨燃鼓起勇气，抬手挲着他苍白的脸颊。

儘他自己的手也抖得厉害。

“墨燃……”他几乎是有些空地喃喃，“踏仙帝君……”

“……”

蓦地合，睫颤抖，眉心成川。

“那就先别想了，睡一会儿吧。”墨燃红着眶，手指过他的脸庞、鬓髮，“我陪着你。”

楚晚宁似乎轻轻颤抖了一。

墨燃只觉得心痛如绞。

“师尊，别怕。是我，不是踏仙君……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再也不会了。”

楚晚宁微掀睫羽荫，那漆黑的睫面有的光泽在闪动，墨燃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似乎想要和自己说些什么。

可是话最终还是没有。

楚晚宁阖上了睛，在最后一刻把脸转过去了，意识地蜷缩起。

“师尊……”

“我有一句话，想要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