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门，向院外望去。

他也忙走过去，如霜的月，他看到十四岁的楚晚宁正在舞剑，海棠飘飞，那个白衣少年在与寒月的映照恍若谪仙。

怀罪的声音依旧未散，和凌厉的剑破空之声，一起萦绕在耳边。

“但我又觉得，见得少一些，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人间的苦难太多了，如果这段神木之灵註定只有短暂十余年的命，而后就要被楚澜取代，那么活的轻鬆，率真，坦，不知红尘疾苦，会不会更仁慈一些？”

舞剑毕。

残落。

楚晚宁将剑收于臂后，另一手双指竖起，凝神静气。

他平復略显急促的呼，抬起，瞧见怀罪在看自己，于是笑了。

晚饭拂着他的额发，有些，他轻轻了一，试图把不停挠着他脸颊的碎发给开，但这显然是无用的，所以他最后只好拿手掠捋，墨黑凤目微笑着回望着怀罪。

那也是墨燃站着的方向。

“师尊。”

“嗯。不错。”怀罪了，“你过来，我测测你的灵如今修炼得怎样了。”

楚晚宁就毫不疑他地走过来，捋开雪白的衣袖，将手递给怀罪。

一测之，怀罪：“很雄厚了，只是还有些不稳，再多练练吧，冬天前，你应当能有大成。”

楚晚宁便笑：“多谢师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墨燃看到怀罪的肩膀，似乎微微颤抖了一。

但怀罪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表示，也没有改变。

他转了屋裏。

墨燃立在原，他不再去看屋裏的怀罪了，他极尽渴望极尽迫切极尽贪婪地看着前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的少年楚晚宁。

依旧是净，纯澈，甚至温柔。

这样的人，怎会是没有魂灵的？

他的目光落，无意瞥见楚晚宁洁白衣襟起伏的膛。

墨燃陡然想起了什么，忽觉五雷轰，臆间彷佛落了一块石，激起千层骇浪。

“不……不……”

他后退一步。

可是又能怎样呢？

记忆已经伸了狰狞指爪，攫他的五臟六腑。

他想起来了，楚晚宁的有一个疤。

……他被开过心腔！他……他……

墨燃颤抖着，前的楚晚宁在月舞着剑，踏着飞。

那么俊。

可他觉得胃裏彷佛落了一桶寒冰，他只觉得不寒而栗。

他被……剖开过膛……

所以怀罪最后真的了吗？

他真的吧楚晚宁带去了鬼界，把楚澜的灵魂碎片到了楚晚宁的心裏，所以最初的楚晚宁早已不在了，所以——

他抱住，他蜷坐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