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倒竖。

他从不是个畏惧者的人，但这个人睛裏的东西太复杂也太狰狞了，彷佛藏着惊天动地的真相与秘密：“你……究竟是谁？！”

“你要本座提醒你一吗？”男人沉声，他手上的力极大，楚晚宁竟挣脱不开。

“第一次，你使这招，是我十六岁那年。你教我近搏御，你跟我说这一击看似简单，却很难学，让我好好练，不要懈怠。”

楚晚宁蓦地睁大了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男人睛裏有笑意，也有诡谲的幽光。

“第二次，你使这招，是在你我当年决战之时，我猝不及防，被你劈中，受了极重的伤。”

他带着楚晚宁的手，不容置否地，往自己心臟的地方。

楚晚宁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竟没有任何心。

就像一尸。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要急。”男人将每个字都在齿间浸一番，而后甜腻腻地哺到他的耳鬓，他这挨得更近了，几乎贴着楚晚宁的脸。

他在他耳畔说：“第三次，你使这招，是在我床上。”

“……”

“我要上你，你说已经够了，不肯同意。”他施施然地，手上的力气却那么大，攥着楚晚宁的手腕，行让他的手沿着自己的腔一路，最后竟要带到某个极其私密的地方去。

楚晚宁便如被蛇蝎蛰了一般，猛地变，发了狠就要与他搏命。

男人却似熟知他一切的法路，轻而易举地拆了招，而后竟将他整个人抱在了怀裏，不无狎昵，不无地呢喃：“你说怎么办啊，楚晚宁。本座原是该来杀你，来毁你们的，可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你变了，我也变了，可我看到你，闻到你上的味，还是很快就。”

“你、你给我放手！！”楚晚宁怎么也没想到事居然会变成这样样，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整个人都像是要气过去，却死活也挣不开那人的钳制。

他像天罗地网，像蛛丝黏连，缠着他，搂着他。

众目睽睽之，他将他整个拥在怀裏，迫的，霸的，狰狞的，疯狂的。

狭蹙而粘。

“得发疼，得发胀。”

“我杀了你！！”

男人似乎被逗乐了，倏忽一笑，鬆开手，楚晚宁杀心骤起，行动狠辣劲厉，是真的要将其一击毙命。

斗篷招展，他退得急，飘飘犹如纸鸢，稳落在了青砖石面。

但覆面却未能倖免，被楚晚宁劈作两半，掉来，碎在了地上。

男人没有抬，脸庞隐匿在帽兜的影之中。

他在这影中沉默片刻，然后叹息：“你这动不动喊打喊杀的，总也改不了，到了哪里都一样。可是楚晚宁，楚宗师……”

黑衣男抬了抬手，一漆黑的劲风自后袭来。

他俐落接住。

楚晚宁一瞥见，那竟是先前在轩辕会拍卖时现过的神武陌刀，也是徐霜林收集到的五把百战凶刃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