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轻轻笑了，般：“你只是什么？”

墨燃：“……”

“你只是一个归来的魂魄？”它问，“只是存了一段记忆的？你只是一个活在踏仙君影之的无辜生命？还是……你只是一场梦呢？”

如果说方才还是愤怒与恐惧，这句话一，墨燃的绪便如冰，周的血都凝冻了。

他几乎是有些茫然的，没有反应过来，他嗫嚅着想说话，可是半天都说不完整的句来，后来他开，嗓音发涩，挖空了也只挖了一个残破的字：“……梦？”

“你一直觉得你已重生了，但谁能说得准？你以为的，就定然是真实的吗？此刻真实的究竟是你，还是我？”那模糊的烟雾在他周围环绕，越聚越清晰，“你说你死在了通天塔，可你如今明明活生生地站在这裏……你真的死去了吗？”

墨燃瞪着那一团黑烟。

他不再颤抖了，他只觉得冷，如坠冰窟，一脚踏了万丈渊。

好冷。

他真的死去了吗？

巫山殿的凄寒彷佛仍浸在骨髓裏，十大门派举兵起义的火光犹如蛇从山脚一路嘶嘶蜿蜒要咬断他的脖颈。

薛蒙好像刚刚还站在他面前，一无所有，着泪，无不狠绝地说：“墨燃，把我的师尊，还给我。”

他真的死去了吗？

他记得自己服毒药，剧毒穿心裂肺，他踉跄地来到通天塔前，用最后的力气，爬了掘好的坟冢裏，躺在了棺木中。

海棠开的很温柔，淡淡芳菲，天光云影共徘徊。

他合上睛……

“然后你睁开。你回到了自己十六岁那一年，回到一切都尚能挽回的时候，对不对？”

那个黑影像是能看穿他的心，低笑着呢喃。

“你回来了，死生之巅没有覆灭，儒风门虽第二次化作焦土但不是你的，叶忘昔没有死，师明净也没有，你看清了自己的心思，你上了楚晚宁，你成了墨宗师他终于接受了你，你以为自己解脱了如今你是义军之首是清正是山上要缉拿恶霸魁首徐霜林的一代青年英杰——”

几许死寂。

墨燃脖颈的血在突突地耸动，随着激烈的心一起。

那个黑影没有面目，但它在视着他，他知它在视着他。

“你想得。”

冷剑穿心，毒牙刺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