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刃对上，南驷和南英面目挨得极近，隔着星火飞溅的武，与对方咬牙对抗。

楚晚宁的目光像一段雪亮的刀片刮过南英每一寸肌骨。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如果他真的没有死，如果这几百年的岁月一笔勾销，那么自己这一刻，是不是正在接受第一代掌门的考验，接受他的试炼，他的指教？

然而谁都知，这座湖原来并不是一湖泊，而是一座小丘陵，是当年南英与鲧鏖战时，几次鲧都借着这座丘陵掩避闪，南英在激斗中，一连数十余重拳落在了山石上，结果最后一拳，竟将百丈的顽石击碎，土崩瓦解，山崩地裂，从此山峦不復，雨积成潭，才有的后世这片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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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还举起自己的两隻胳膊给容嫣看，认真地给自己母亲讲着理：“我的手臂就是两边一样的，阿娘的也是，爹爹的也是……所以这个雕错啦，让工匠来重新塑一个吧！”

正在与南英手的南驷盯着自己先祖的脸庞，与先贤堂玉雕分毫不差的面孔，就好像南英还活在这世上，从来没有走向死亡。

但如叶忘昔这般熟悉英生平的人，已经很快明白过来。

“原来驷儿是这个意思。”容嫣摇了摇，说，“这个并非工匠之错，而是太掌门原本左右臂膀就有些差池。”

所以不是楚晚宁看低南驷，但他觉得，在南英第一剑与南驷对上的时候，南驷就该飞百尺外，绝不可能还有爬起来的机会。

忽然间，他锋锐的目光一凝，落在了南英提剑的那只手臂上，他顿了顿，脑中刹那间亮一团火，他猛地意识到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那边，南驷正费力地拄着剑，摇摇晃晃地站稳了，他和他养的狼犬一样，能败，但绝不会逃。他用衣袖狠狠拭了角的血，正再战，忽听得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往他左边打，他的左臂经脉都被挑断了。”

听到楚晚宁这么一说，周围的几个掌门把视线都落在了英的左臂上，果然发觉这尸的左臂绵无力，薛正雍惊：“英掌门死后居然被挑断了经脉吗？！谁的？”

，并无瑰丽景象，绕着它不不慢地走一圈，大约需要小半个时辰。

“楚宗师？”

“别走神。”楚晚宁立在结界外，一双褐眸盯着两人的拆招，“就算南英断了左臂，也不能掉以轻心。”

“瑙白金！过来！”南驷的知觉渐渐回到裏，他厉声喝来妖狼，翻跨上，盯住英掌门的左臂，以极快的速度行攻击。

南驷撇了撇嘴，说：“可是雕错了呀。”

薛正雍有了个令自己倒一

“阿娘你看。”他指着初代掌门的左臂，又指了指右臂，“左胳膊比右胳膊了一圈儿，我盯着瞧了好久啦，肯定雕的有有细，一儿都不对称，错啦错啦！”

“何错之有？”

“铮——！”

前闪过幼年的一幕。

他站在先贤堂的宏伟玉雕前，歪看着初代掌门的塑像。

这尸有蹊跷。

“为什么？是天生的吗？”

失去惯用左手的南英，对阵伤痕累累，却竭尽最后一丝力的南驷。这是一场搏之战。

没有人答话。

“自然不会是天生的。”容嫣说，“太掌门惯用左手，他左臂的力量比右臂大很多，日久天，渐渐地左边就会变得比右边壮遒劲。所以说，雕这个塑像的工匠非但没有错，反而用心的很，注意到了这些细微之。”

小孩的视角总是奇怪的，他忽然扭对容嫣说：“阿娘，这个雕像，没有好呢。”

谁的？这世上有谁会挑断他的经脉，又有谁能挑断他的经脉？

容嫣叹了气，她是个急，恨不能把别人要二十年习得的学问，在两年裏就自己儿的脑袋裏：“就是雕的很像活人，每个细节都很生动。这两个词上回不是都教过你了么？”

……

“……听不懂。”

“怎么没好了？”容嫣拖着华贵的衣袍，以帕掩，轻轻咳嗽着，踱到孩边，仰看着英掌门的塑像，“不是很好么？纤毫毕现，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