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七七八八翻了一些卷轴，心裏渐渐有了个打算——而这个打算，成了后来踏仙君自创的“共心之阵”的形。

这天晚上，墨燃炼了十枚棋，那些棋都是残缺不全的，没有用尽全力，控不了活人，甚至控不了较为大的尸。

他揣着这十枚棋，山去到了无常镇，哼着小曲，来到了镇郊的一个地方：

鹤归坡。

人死乘鹤去，归于九天中。这是凡人好而质朴的幻象，说白了这座山坡就是墓地。无常镇谁家死了人，都是拖到这座山来安葬的，这裏是镇人的埋骨之乡。

墨燃没有多耽搁，他在一排排林立的坟茔之间穿行，目光扫过那些碑石上的字，很快，他停在一座字迹鲜亮，墓碑前还放着鲜果馒的新坟前，他抬起手，五指凌空拧，封土轰地裂开，砂石裏一简陋的棺材。

因为孩提时的某段经历，墨燃本不怕死尸，且对死尸全无敬畏之心，他跃隆起的土堆，召来陌刀，发力撬开棺钉，而后一脚把薄薄的盖板踹开。

月光照到了尸脸上。墨燃把凑过去，以掂量猪成一般，看着裏躺着的那躯骸。

是个老东西，新葬的，裹着寿衣，面目瘪，脸颊凹陷，因为墓葬环境不好，也没有什么钱财用于防腐，所以棺椁裏弥漫着重的腥臭味，有的都已经开始烂了，生了蛆。

墨燃皱着眉，忍着恶臭，俐落地上金属手，一把扼住老人的脖，将他从棺木从提了来。老人的木僵地垂落，墨燃神冰冷，手中光芒一闪，已经将那珍珑黑打了他的腔。

“乖啦乖啦。”墨燃似是亲昵地摸了摸死人的脸，忽然又反手了尸一个掌，笑，“你没打采的什么？站直啦，我的宝贝小乖孙。”

那残缺不全的黑虽然控制不了健的尸，但控一个脚瘦的和麻杆似的老，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尸咯咯地动了起来，一双闭的眸，忽地睁开，裏结着灰翳的。

墨燃说：“报上名来。”

“名不由我。”

“何地？”

“地不由我。”

“今夕何夕？”

“岁不由我。”

墨燃眯起睛，掂量着手中剩的九枚残，果然……如果只是控制这程度的尸，本不需要耗费那么大的灵力，去如此纯粹的黑。

他咧嘴，梨涡，绽开一个极为英俊的笑容。他慢慢地，问最后一个问题：

“所求为何？”

老人沙哑：“所求，为君棋，粉碎骨，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