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雍喃喃：“玉衡……到底怎么了……”

“你先走，护好师尊和师昧，若有不支，立即飞报我。”

对楚晚宁稍有瞭解的人都知，他怒斥，责駡，那都还有余地可以商讨，可一旦他变成此刻这个神态，森冷的，压抑的。那么谁都拦不住他。

“黄啸月，你当真为打开凤凰结界，尽过半寸力吗？”楚晚宁的覆在结界上的手甚至因为愤怒，都暴突起了脉，“李无心在你边承受不住的时候，你当真有替他分担过分毫吗？！”

楚晚宁无心再与那群疯争执，回眸专凝，双手迭置于结界之上，将雄浑的灵力饱着熊熊怒焰，猛地置裂痕之中。

无悲寺的玄镜方丈于此最是，念珠在手中一转，就沉声：“是积尸之地。这座凰山上的尸和怨气，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多得多。”

“这是两码事，徐霜林也好，南驷也好，一个也逃不了！”

姜曦着脸：“看来徐霜林那个过街老鼠，果然就在这破山裏窝着。”他一边说着，一边说着回：“所有人听着。之前受伤的，怂的，没用的，装模作样的。”

他离裂近，立刻探去看，却冷不防到一黑红瘴气扑面而来，不由“哎哟”大叫一声：“怎么这么臭？！”

“你在说什么啊！”

他说到装模作样的时候，幽寒邃的眸瞥过了躺在地上的黄啸月，而后几乎是微不可察地冷笑一声。

砰的一声响。

他没有去那些师弟们的哀哭，慢慢转，看着墨燃：“天裂之战后，师

谁拦，天问暴怒之，恐怕就能要了那个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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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统统留在山脚。剩的，跟我上山。”

薛蒙见楚晚宁了裂，立刻急着就要跟上，却发现墨燃没有在自己边。他左右环顾，发现南驷所在的地方起了一阵动。原来是碧潭庄的弟在悲痛过后，仇恨愈盛，都要找南驷算账。那裏虽然有楚晚宁落的结界，但即使这样，南驷依旧被一群扭曲狰狞的脸围着，每一鲜红的都在诅咒，唾駡。

凰山结界裂开一硕大的缺，足有八尺，可容五人并肩通行。

甄琮明算是这些人裏稍微还有些理智的，他红着眶，瞪着墨燃：“墨宗师，如今你是宗师了，你师父也是宗师，你二位宗师，就是这样包庇罪人，徇私舞弊的么？”

“我们黄都吐血了，你居然还说他没有尽力？是非要看他跟李庄主一样死了，你才满意吗？”

声音不响，但极为沉。

“没错！他们俩都要付代价！”

冰霜之，或许是结界的红光反照在他中，他的瞳仁甚至有些猩红。

其他修士也顾不得碧潭庄和江东堂了，纷纷涌过去看。

“师兄……”

有人喊：“什么十大门派？九个！儒风门还能算个门派？”

甄琮明忽：“是八个。”他脸上有血渍，是替师尊拭了之后，又抹了泪，留在面上的，那血渍使得他看起来显得很悽楚，也很茫然，“是八个门派。……碧潭庄也无主了。”

楚晚宁黑眉沉炽，正再言，忽然间面前的通天结界发了狠一般，剧烈波动。众掌门的手心都被一血红的光芒包裹。

“……”

姜曦立刻：“凝神！最后一层了！就快撕破了！”

薛蒙没办法，只得先行离开。

“给我。”

江东堂的女弟尖叫起来。

大地震动。

薛蒙焦急：“墨燃，你在那裏什么？大家都上山了，快跟上啊！”

薛正雍喜：“开了开了！结界开了！”

这时候，山脚只剩了碧潭庄和江东堂的人。墨燃将目光从薛蒙的背影上收回来，说：“我知诸位心，但剑谱一事，非南公所为，诸位若要清算，至少等到抓到徐霜林再说。”

墨燃：“我只想诸位论公而。如果诸位当真要把这件事捋清楚，就应当在事平息之后，修真界规矩，将徐霜林等人送到天音阁问审，十大门派共同商榷，以定公。如今这样冲上来就打算将一个不打算还手的人碎尸万段，又算什么？”

甄琮明：“……”